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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刚刚叫出萧半月三字,沉央即是浑身一震,只觉心海似有万雷齐响,震得他目瞪口呆,浑然不知外物。
长孙熙月见他汗水涔涔而下,只当他是被李行空骇了心神,皱眉道:“宗圣宫萧副掌教,萧半月。”
“萧半月,萧半月……”沉央傻站当场,喃喃直语。
白衣道人徐徐落下,上官正亭等人也已追来,唯不见那泾河蛟龙。
长孙熙月上前朝上官正亭行礼,又对那白衣道人行礼:“长孙熙月见过萧副掌教。”
“萧副掌教,萧半月,萧半月,萧副掌教……”
沉央如坠魔障,瞪大着眼睛,浑身颤如抖筛,冷汗直落。盈儿大惊,赶紧奔过来扶住他,心想,糟啦,姑爷旧病又犯啦,这可如何是好?
突地,沉央挣脱盈儿,踉踉跄跄奔向白衣道人,指着白衣道人:“你,你就是萧半月?”
白衣道人正在与上官正亭说话,突见沉央奔来,指着他的鼻子问话,大是无礼,他是宗圣宫副掌教,天下何人不识不敬,谁敢指他鼻子?当下便道:“你是何人?”
“你,你便是萧半月么?”
沉央面目狰狞,显是极其痛苦,却仍是指着白衣道人急问。白衣道人眉头一皱,说道:“年轻人,我便是萧半月。你若不想走火入魔,速速紧守心神,莫使心魔入侵。谁是你的师傅,竟没教导过你?”
“萧半月,萧半月,哈哈……嘿嘿……”
一听白衣道人亲口承认,沉央面色又是一变,时而狰狞,时而大喜,状若疯魔。转而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一阵又哭,哭声如鬼,突地一剑刺向萧半月。
众人看得大惊,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长孙熙月只喊得一声:“手下留情!”
“碰!”
萧半月何等人物,沉央疯魔之下又岂能伤得了他?就见他抬掌一挥,沉央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远远飞起,重重落地。
“姑爷!”盈儿惊叫一声,抢到沉央身前将他抱起。
长孙熙月横剑一拦,挡在二人身前。
沉央口吐鲜血,仍是大笑不止,吓得盈儿也跟着哭将起来:“姑爷,姑爷你这是怎地啦?”转眼又瞪着萧半月:“恶人,你打伤我姑爷,不得好死!”
萧半月对小丫头骂声充耳不闻,皱眉道:“这却奇了,竟不是走火入魔?”原来,他方才那一掌并非要伤沉央,而是助其一臂之力,想替沉央重振心神,若是打得实了,沉央焉有命在?
“既非走火入魔,莫不是夺舍?”
一直不言不语的上官正亭忽道,走到盈儿身旁,缓声道:“小丫头,你且把他放开。”
盈儿只当他是来与自己抢姑爷,岂肯就放,把沉央搂得更紧,叫道:“滚开,你们都滚开,谁也别想伤我姑爷!”
沉央一边咳血,一边笑,突然一口鲜血啐向上官正亭。
上官正亭侧身避过,也不着恼,伸指一拂,一股巨力扑向盈儿。盈儿顿时抱沉央不得,手上一松,上官正亭已然抢了姑爷去。
她勃然大怒,抬剑就刺。“咔嚓”一声响,打横探来一剑,架住了紫虹剑。盈儿猛然回头,见长孙熙月正冲她摇头,心头更怒,哭道:“你,你也要帮他们来害我姑爷么?”
长孙熙月摇头道:“是救他,却不是害他。”
“小丫头,稍安勿燥。”
这时,一个声音柔声说道,盈儿抬头看去,就见一人正朝她点头,她神情一愣,忽道:“我认得你,你是那位助老道爷和我姑爷除妖得游侠。你快救救我姑爷,求求你,盈儿给你磕头啦。”碰碰碰磕起头来。
“除妖?”那人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快步向上官正亭与萧半月走去。
此时,上官正亭已将沉央zhì fú,正把沉央盘腿于地,二人探出双掌,上官正亭抵住沉央胸前膻中穴,萧半月抵住沉央背后风门穴。
那人上前把沉央一看,沉声道:“真的是你。”
沉央张着嘴,瞪着眼,喉咙里呃呃有声,却识不得他。
那人道:“上官大人,萧副掌教,此人名叫沉央,是一阳真人弟子。一阳真人命丧茅山,是非暂且不论,然而此子却是胸怀侠义,是我辈中人,不可不救。”
上官正亭道:“李三郎来得好,若是夺舍,还需一人贯顶而入,护其中枢神府。”
“正当如此。”
这人正是与沉央和老道士在海丰郡一起除妖的游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