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旗语,将亚当斯的话进行了转述。
“中国人真是自大!就只这种实力,居然也敢屡次来进行挑衅!”看着了望员发出旗语,亚当斯又重重地一拳敲在船舷上,愤愤地说道。英国皇家海军自从完成海上霸主的地位争夺战以来,就一直具有一种优越感与自豪感。先前没有看到。只是猜测也就罢了,可是如今看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麾下地战舰却被别人开着反过来威胁自己,亚当斯的悲愤便便有些隐藏不住了。
“亚当斯……”
“让他发泄一下吧!”乔治.贡斯拦住了还想劝解一下的马尔戛尼,“亚当斯有一个侄子就在度路利的手下,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他一直很担心……现在,他也一定很伤心!”
“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些事?”马尔戛尼吃惊道。
“他的侄子本来已经做到了少尉,不过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层关系,所以一直隐瞒着。我也是前些天在跟他讨论度路利他们的失利情况的时候才知道的!”乔治.贡斯叹道。
“唉……”听了乔治.贡斯的话,马尔戛尼也唯有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说他是大清帝国广州将军,负责驻守防御广东省地域地最高军事长官,按照我们的军衔制,他的身份等同于帝国上将。完全有权要求对我们进行检查。也有权对我们的来访做出任何决定!”“帝国上将?”
了望员地喊话让马尔戛尼等人同时肃然。上将可是最高等级的军事将领。在英国,一名上将的地位可远比一个殖民地总督,或者海军少将之类的要高的多,至于东印度公司地那些家伙,更是连比都没得比。
“回复他们。我们接受检查。欢迎上将阁下踏足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印度分舰队旗舰狮子号”亚当斯也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军装,然后向了望员发出了命令。
“这位就是我们的广州将军存泰阁下,位爵一品,等同于宰相!”
没有遇到阻挠的情况下,“脱里斯”号顺利的靠近了“狮子号”。双方的船员搭好临时通道,存泰带着几个人登上了狮子号,而一上船。他身后的一名通译立即就迫不及待地向站在欢迎队伍最前面的马尔戛尼等人介绍了起来。
“欢迎将军阁下!我是大不列颠王国印度总督康斯威利候爵下属孟加拉总督马尔戛尼,十分荣幸能够见到您!”
马尔戛尼一边致词,一边上下打量着存泰!……穿着跟传说中地一样,也留着一条又黑又粗又亮的大辫子。四十多岁的模样。胡子梳理的很干净,挺胸凹肚,下巴高昂,显得很骄傲。只是,这名所谓地中国上将。怎么跟以前所见到的那些将军不一样呢?这人的眼神不像他原先见过的那些将军那样锐利。至少,他并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那种军人所应有地压迫感。甚至于,他还觉得眼前这位广州将军所摆出地架势让人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或许,这只是对方故意装出来地假象!”
马尔戛尼自我安慰了一下,又自放出了礼貌的眼神,准备听候对方的回答。不过,他白等了!
通译将马尔戛尼的话转述给存泰之后,存泰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伸手接过了一名随从递过来的水烟袋吸了两口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手下从“脱里斯”号搬过来的太师椅上。
“上将阁下,您不是说要检查我们的船只吗?”
存泰“上将”的名号对欧洲人来说实在是过于尊贵,所以,为了恭迎他的到来。不仅马尔戛尼三人,“狮子号”上的其他乘客,也全部被叫上了甲板,排成队列迎接,亚当斯甚至还让船上的水兵排成了仪仗队……可是,存泰却根本不理会这些,反而连话都不说就坐了下来,这就让他们觉得不解了。于是,乔治.贡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们这些英夷,有事没事儿就来我们大清惹麻烦。前两年,你们不思我天朝恩德,仗着赚了两个臭钱就想操纵广州贸易,没成功,就恼羞成怒,派战船来动武,结果被我军水师三两下给收拾了。现在又搞出一套出使的把戏,哼……难道你们真当我大清无人吗?”
听到通译的转述,存泰斜眼瞟了一下乔治.贡斯,也不回答,反而吸着水烟袋慢慢地哼哼着问道。
“阁下,上一次的事情我们表示遗撼。不过,那只是某些人自作聪明的举动,与我们的国王陛下以及政府并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当事人已经受到了惩罚,而我们,则是代表国王陛下与我国政府前来贵国表示歉意的!”
马尔戛尼面色平静的答道。来中国访问自然不可能避开上一次的“军事冲突”,所以,对于这一问题,他们早有准备。
“歉意?你们都有些什么歉意啊?”存泰又开口问道。故意拉长的鼻音让人觉得有些半死不活,也让头一次听到这种声音的马尔戛尼等人感到一阵愕然。
“什么歉意?难道歉意还分种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