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将任其纵
横。这就好比下棋一般,对李唐的人来说,元兄的洛阳军是一条大龙,
若正面对撼,无论哪一方得胜亦伤亡惨重。所以利世民采取高明的围堵
和斩截的策略,堵死元兄的每一个活口,然后逐一收气,到只剩下洛阳
一只眼,使独眼无法造活。李世民此子有鬼神莫测的手段,既沉稳又狠
辣,得而不骄、失而不馁,元兄勿要大意。窦建德若有哪里说得失礼,
还望见谅。”
他分析得极有道理,通过通透的心灵,元越泽更可感觉到他踌躇志
满,似可把天下置于脚下的自信气魄,于是哈哈笑道:“大王太客气了
,李世民既然出动,我们自然也不会被动挨打,洛阳的军务防备,我根
本不担心。”
他的大脑一直在飞的运转着:窦建德一直在强调李世民的可怕,
很可能是在引导自己望李唐才是自己最大敌人这个方向上想,这样一来
,大夏对洛阳的威胁自然就会被主观降低,窦建德根本来安好心,他刚
刚提到洛口,却只字不提虎牢,显然是欲盖弥彰,因为就算情形再恶劣
,只要虎牢未失,洛口可源源不绝把本身藏粮由洛水运往洛阳,以保洛
阳粮食无缺,支援前线的洛阳军,更可向大河下游诸城买粮。虎牢是窦
建德必得之物,当然不可能提及。当然他不断提醒元越泽注意李世民还
有其他目的,自宋金刚被李世民大破于柏壁,突厥大汗颉利金狼军被破
于龙泉,突厥人入侵中原之计严重重挫,一贯以来唐据关中,夏据河北
,洛阳军与少帅军据中原三足鼎立之势再难长存。唐室威势愈盛,对关
外愈为不利。现李世民帅二十万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兵分多路,把洛
阳外围各城逐一蚕食,待攻破洛阳之日,就是他挥军北上攻夏之时,窦
建德当然希望两方人来个两败俱伤才好。
夏军席谋臣国子祭酒凌敬眼力极毒,言道:“元会子似是对我
大夏怀有很重的戒备心,这也难怪。”接着望向窦建德,在窦建德点头
后,继续道:“我大夏虽得黎阳,却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接下来我们攻
向虎牢,强强相碰,不但胜败难料,会让李唐人拣便宜,更会有损我们
与膺子、少帅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们;住备避强攻弱,趁唐军围城之际,
我大夏用兵济河,攻取怀、河阳,使重将居守,设立粮道,阵脚稳后再
率众呜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临汾、晋州,先声后实,传檄而定,
渐趋壶口,稍骇蒲津,收河东之地。行此必有三利,一则入无人之境,
师有万全;二则拓土得兵,我大夏形势益强;三为关中震骇,洛阳压力
自减,膺子以为然否?”
徐圆朗继续道:“李元吉到东北去,大有可能是为李唐招降幽州土
豪罗艺和燕王高开道,我们尚要分兵攻向涿郡和渔阳,以防给李唐率先
得到东北两大势力。”
元越泽哑口无言,对方口才无碍,
笑脸给人一种自内新的诚恳感觉,
句句话都是有理有据,且二人的
教他一时竞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眨不眨地盯着元越泽的窦建德眼中闪过一丝既兴奋又失望的神色
,道:“听说元兄对行军打仗并不在行,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元越泽苦笑道:“我虽读过不少兵书,却也有自知之明,深知经验
是亲身打出来的,只有蠢蛋才会有读遍兵书就能成为无敌统帅的想法。
窭建德拍案赞道:“元兄的直爽,令人敬佩,我们继续饮酒!”
一桌人再没谈论有关形势、战争的话题。
酒后,窦建德着在饭桌上从未开过口的刘黑闼和张青时一同送元越
泽出宫。一路走来,三人没有说过一句话。王宫守卫和其他士兵们频频
注目元越泽,均露出崇敬的神色。
出宫后,三人度放慢,天色渐晚,路上行人亦不多。
刘黑闼突然低声道:“元兄如何评价窦建德此人?”
只听他直呼其名,当知他与窦建德似乎是产生了隔阂。元越泽愕然
地瞧了他一眼,又望向另一侧。张青时表情木然,目不斜视。
元越泽沉吟片刻,道:“他充其量只能当一方霸主,就算真能当上
皇帝,也绝非是个好皇帝。”
对于他这不敬的话语,刘、张二人均没露出意外的神色,刘黑闼叹
道:“当年我投到他麾下时,他曾说欣赏我,不但因为我智勇兼备,更
重要的原因是大家都是贱民出身,他少时家里很穷,所以最看不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