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从枕头下面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 “男爵大人,这是您写回来的信,上面的地址……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按月送去生活费,上面有两家人已经……已经搬走了,没办法……” 当张海诺从他那颤抖的手里接过两张信纸时,忽然觉得它们是那样的沉重。自己从前一直把哈斯汀当作一个值得信赖的管家,甚至觉得他不是亲人却甚是亲人,可唯独忽略了他原本就已年迈的事实。现在想起来,内心一阵愧疚。 “还有安娜小姐……您说的那位安娜小姐……”哈斯汀费力的喘着气,歇息了片刻,又接着用他那虚弱而沙哑的喉咙说道: “她一直没来……没来!我不知道生了什么,男爵大人,很抱歉!” “不,这不是你的错!” 又一行热泪涌出眼眶,它们犹如母亲温柔的手在轻拂自己的脸庞,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场景映出的正是这个年轻人在内心——如果把感情当作自己的弱点,张海诺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论多么努力的抵抗也无济于事。 “男爵大人……你让人带回来的金子,还有家里的账簿和财物,我已经请巴伦德代为保管了,他是个诚实的人,值得信赖……” 张海诺不住的点头,双手紧紧抓住哈斯汀的右手,那支刻满岁月痕迹的手,在最后一次收力之后,不再对外界有任何反应。 **************************** 哈斯汀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张海诺将他葬在距离老芬肯施态因的坟墓很近的地方,他相信,哈斯汀对此一定会很高兴,因为他身上,盖着一面芬肯施态因家族的旗帜,这在过去是只有芬肯施态因家族直系成员才能享受到的荣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