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弄鹰一怔,也立即跟着它跑到外面。仰头搜寻,却见鹰奴已经收翅停在庭院的树梢上,眼眸半合,状似休憩。
猜不透它的行径,曲弄鹰只好继续看着它,但又怕它突然飞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难怪它会在这里。”祁尧天的低沉嗓音蓦地出现在她身后。
听出他语带玄机,曲弄鹰马上转身——祁尧天颀长俊挺的身影立在门口,而他的神情深意中带着肃穆;连他身侧的铁奔雷和耿御风两人亦不见轻玩。
曲弄鹰陡然有种心惊胆跳的不好预感。“你怎么能知道鹰奴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没让疑问梗在心里。
抬眸看了鹰奴一眼,祁尧天再将视线直投向她,他没对她隐瞒。“事实上,绿石现在已经在我身上。”
曲弄鹰惊讶地看着他从身上取出某样东西,然后摊开在掌上——是一块莹绿美丽的小石子!
她忍不住向他冲去,停在他身前,低头看清了在他手中的小东西——正是她追寻已久的绿石。她下意识地伸手向它,未及一半却又猛地缩回手。
“原来绿石一直在你手上!”曲弄鹰吐出一口长气。
“不,你错了。”祁尧天出人意料地否认:“它直到昨晚才在我手上。”他突然执起曲弄鹰的手,然后将绿石放在她掌心。
曲弄鹰错愕地看着此刻正静静躺在她左手掌上的绿石,终于将眸光移到祁尧天脸上。“殿下,你——”她迟疑着。
“你不是一直想要回绿石?我现在把它还给你。”他悠然一笑。
绿石玄奇如常,一抹温暖的热度正由它缓缓泛漾出来;才一会儿,她的手心已经在发热,而这股温暖也慢慢浸透向她的整个臂膀。若她将绿石贴在心口,肯定不用怕寒风袭身了!
“你……现在就要将它还给我?难道你不怕我现在就离开?”她深怀某种期待地试探。
“你不会…”他直视进她美丽无双的眼,悟然微笑:“就算现在让你拿回了绿石,你也会等这次行动结束才离开,不是吗?”
他简直将她看透了!
一眨眼,曲弄鹰突忆起之前的疑惑:“你说绿石昨晚才在你手中,这是怎么回事?”
回答她的是铁奔雷。他的神色冷肃、语气森严:“攻击殿下的那一批人中,其中一名刺客的身上藏着它,你的绿石就是无意间从他身上搜出的。”
“绿石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刺客的身上?”曲弄鹰更不解了。
“那名刺客……你不陌生……”祁尧天话中微有叹息。
她环视三人严肃的面庞,一股冷冽寒气莫名由脚底直窜上,某种不可能的臆测在脑中闪过——镇平王府、不是陌生人……绿石……
“不可能!”曲弄鹰猛地惊喊出声,连她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几乎凝屏着气息,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你们说的不可能是他……”
“事实上,你要的绿石一直就在他身上。”祁尧天伸手握住她的肩,藉以缓和她的情绪。“早在你闯进宫,要我帮你找可能被献进宫的绿石时,我就怀疑东西其实还在他手中。要知道镇平王有没有献绿石进宫很容易,登记进献录的资料近期没有他的名;而事实上,早有谋反心的镇平王当时也已月余不曾进宫,更别提他有心思进献什么异宝讨我父王欢喜了!我派奔雷负责追查你师兄的状况,我们不曾怀疑绿石曾离开过他的事。昨天,御风审问出袭击我们的七名杀手,包括一名被特意放走的杀手全来自镇平王府;而昨夜,奔雷认出了你师兄朱元季竟也在其中,绿石确实一直在他身上。”
曲弄鹰怔愣了良久……
绿石在师兄身上并不是十分令她意外的结果,她惊骇又不可置信的是——他竟是要行刺太子殿下的杀手之一?!天!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不!铁大哥一定是认错人了!那个人绝对不是师兄……师兄就算再怎么贪求,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她才惊觉是紧握的绿石扎的——她心惊了!
“带我去看看他!殿下,我要去看看他!”她再顾不得礼数地扯住祁尧天的衣服,急切地直想去证实他们的错误。
☆☆☆
一会儿后,曲弄鹰置身另一间客房里。
祁尧天他们早包下客栈整个隐密后园,而七名刺客则分别囚在两间客房里,由侍卫严密看管着。现在一名杀手被单独带到这间房——曲弄鹰瞪眼看着正被人拖进来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蓬头垢面、全身多处刀剑伤痕令人怵目惊心,看得出他已经饱受折磨和惊吓。
“师兄!”曲弄鹰几乎不敢相信这男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