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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妇人呆住,又说明了一次:「不是的,我是在说你的名字啊。我叫香兰,我夫君叫修郎,你呢?」
女孩看著她,良久,偏著细瘦的颈项重复说:「小鬼,兔崽子,臭乞丐。」
妇人傻了下,泪水就这样唏哩哗啦地掉了下来,她激情地一把抱住女孩。
女孩睁大一双眼,被当成抹布似地给妇人擦泪。碗险些弄掉了,赶紧护在怀中。
「好可怜喔,你一定是没有名字对不对?不要紧,修郎是个秀才喔,他一定可以帮你取很好听很好听的名字,你等等!」很快地走出房间。
妇人离开後,女孩轻颤,这才感觉,妇人的身体实在好暖。
面颊湿湿的,她抬手摸了摸,还有些热度。没有抹去那余温,她捡起黏在床榻上的米粒吃著。
不一会儿,妇人带著昨晚的斯文男人进来。
「修郎,修郎,她没有名字呢,你帮她取一个,好不好?」
修郎先安抚妻子,才慢慢地走向前,坐在榻边。「小姑娘,别怕。你……还记得昨儿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女孩直直地望著他,没有说话。
那修郎也不急,只是微笑道:「我名唤修郎,这是我的妻子,这里,是我们的家。昨儿个你病昏在路边,让我们给带回来了。」
这她知道。女孩点头,「我,死掉了。」所以才会有白米饭吃。
修郎微讶,随即柔声道:「不,小姑娘,你没死。」
她摇首,「死掉了,才不会饿,不会冷。」
修郎愣住。香兰则赶紧上前,抓住女孩的手贴上自己的脸,急道:
「没死的!没死的!死人不会有感觉的,瞧,我是热的,你也是热的,你碰得到,不是吗?」
她望著香兰。不懂,迷糊了。
香兰哭道:「修郎,她才几岁而已啊,好可怜……」
修郎握住妻子的手,平静地沉思了下。
「小姑娘,」他微微一笑,对著女孩儿道:「我们能够相遇,或许就是缘分。我和香兰没有孩子,不如,以後你就叫我作爹,唤香兰为娘,当我们的女儿。好吗?」
「对啊对啊!好主意呢,修郎,你能想得到真厉害呢!」香兰大喜,赶紧抱了修郎一下,对於妻子的举动,他的脸淡淡地红了。她对著女孩儿道:「以後你就作我们的女儿,好不好?」
女孩儿似是一时间无法理解,只是望著两人。
「小姑娘,」修郎温柔地解释道:「虽然我们并不是很富裕,房子老旧,但日子也是过得极愉快。当我们的女儿,意思就是……你以後不会太饿,不会太冷,也不会死掉了。这样,好不好呢?」
「是啊,你看,我这里有很多衣裳要给你呢,还有还有,我们虽然很少吃肉,但是米饭很够的。」香兰笑如春花。
有饭吃,有衣服穿……女孩儿懵懵懂懂,但是只听到这两句话,也足够让她点头了。
「谢谢!谢谢你当我的女儿喔!」香兰兴奋地抱住她。「呀,修郎,她答应了呢!快点快点,帮她取个名字啊。」
对於天真烂漫的妻子,修郎的笑意未曾稍减。
「小姑娘,你没有名字是吗?我帮你取一个可好?」见女孩儿似乎不明白,他没有不耐烦,只是露出笑容,「你跟我姓,姓湛,那么……」
「……湛湛露斯,匪阳不。」他缓缓吟道,朝她柔声道:「不如,就叫『湛露』吧。露水浓厚。湛露,以後,这就是你的名字了,好吗?」
「哇!」香兰喜悦道:「这名字好好听啊,修郎,你好厉害呢!湛露,湛露,我有女儿了,我作娘了!」
「湛露……」女孩喃喃念著。湛露,就是她的名了吗?是属於她自己的吗?别人抢不走的吗?
「我的女儿,湛露。」香兰在她颊上亲了一口,让她吓了跳。
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女孩儿呆愣地任香兰搂抱著。
「是啊,湛露,以後,就是你的名了。」
那个叫修郎的人,笑著这么说道。
※※※
修郎是爹,香兰是娘,她是女儿。爹和娘,就是会对自己生的孩子很好很好的人,所以,这将近两年来,他们对她真的很好。
让她吃饱,让她穿暖,不求回报地给她从未有过的关心和疼爱。
虽然她不是他们亲生的。
「修郎,我今天一定要跟露儿好好谈谈。」香兰拉著自己夫君,噘著唇瓣道。「我们俩一起去,你是她的爹,可也不能跑的。」
修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