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上却极是合身,将姑娘家玲珑有致的身段凸显出来。
上官紫揽住她腰间的膀臂微紧,低声道:「你跑出来做什么?」
「我……」她红著脸微笑,「我在房里坐不住,想让你第一个瞧见我穿女装的模样啊。」她将掉在地上的凤冠捡起,像铠甲头盔脏时那样拍了拍,珠玉摇来晃去,再重新戴好。
站立在他面前,她挺直了身。道:
「你知我原本就不貌美的,穿上女装,可也不会改变多少。」她不会自卑,坦荡显露,因为她明白他并不以貌取人。红唇微微勾起,她柔声:「你知道吗?我刚刚在铜镜前面坐著,望著里面反照出的自己,在几年以前,我压根没想过会以这副模样展现,连自己都不适应呢。」
「我也没想过。」他凝睇她的确不算娇美的容颜,却令他没有防备地情动了。将她鬓边的发丝勾至耳後,指尖残留异常柔软的触感。
她侧首轻笑,头又重得偏了,赶忙扶著。
「我一直以为,我会在战场上一辈子,和你是知己,是挚友,此生都不会改变。可是,我们今儿个就要成亲了呢,我感觉……感觉……」
感觉什么呢?她究竟想说些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确定啊。
或许,在变成妻子之时,她也舍不得丢弃他的知己和袍泽这些身分吧,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相识相知的重要过程啊。
纵使没有再更明白诉说,他也懂她想表达的忧虑。替她拿掉头顶上那金亮银索的累赘,他道:「就算今日成了亲,你仍会是我的知己、挚友,不会更改,而更是与我共度此生的妻子。」
她微愣,缓缓地笑开。
踮起脚尖,她拥抱他,听著自己的心跳重叠上他的。「你说的没错。别人的丈夫可能只是丈夫,而我的丈夫却可以是我的好友、我的知交,和我并肩作战的人。」她满足地笑著,最後存在心底深处的迷惘和不安也尽烟消云散了。
她何其幸运,能拥有这个与自己意念相契的男子。
抬起头来,有些期待又羞怯,她不是很明白地道:「那……那、那我们现在开始就要做夫妻了吗?」
他望著她,说不出是何种表情。
沉默不语良久,他握住她的手,一同进了房。
「上官?」她不解地询问。心里想著,或许该换个称呼才对。
上官紫没有回答,只是关上门。
最後隐没在门内的,是她艳红色的衣角,和他的袍摆。
※※※
翌日。整夜没睡的上官绿晌午才出房,小行则继续被她绑架在房里折腾。
正要去後头的老井打水净脸,就瞧见湛露,「嫂子……啊呀!」
她大叫一声,让湛露吓了跳,还以为自己的女装打扮太奇怪,却听上官绿猛拍著额头道:
「天哪天哪!昨儿个是大喜之日啊!我居然跟小行在房里磨蹭了一晚!」她抓住湛露,问道:「你们昨晚该不会偷偷拜堂了吧?没有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啊!」
「不……」湛露摇头。她和上官紫没拜什么东西啊。
「不什么啊?你们该不会压根儿就忘了昨儿个的大喜之日吧?」亏她还准备这么久,本来想说只有几个人已经很难热闹,怎么这两个人好像事不关己?更加麻烦了。
湛露的眼神明显地飘开。「没……没忘啊。」
「没忘?没忘你们今天就是夫妻了啊!」
「……我们是夫妻了啊。」她小声地道。
「啥?」上官绿皱眉。
湛露忙开脱,「我还有事。」就要离开。
上官绿冷静後才恍然发现她穿的是女装。同一张脸,不同的衣服,不过就是穿上裙子,她脸上没有脂粉,头发只是简单挽起,看起来根本和男装时一样啊!
真……真无趣啊!还以为自己能看到什么惊奇的上官绿,不禁开始埋怨那些换了衣装就换了个人的说书故事欺骗她的感情。
仿佛猛地发现什么,她用力地、用力地瞪著湛露的背影,然後追上她。
「嫂子!」她在她耳边不怀好意地问道:「你……是不是很痛啊?」
湛露先是张大了瞳眸瞅著她,半晌,才镇定又和缓地轻轻露出微笑。
「你以後就知晓了。」
上官绿一呆,湛露越她而去。
「好厉害啊……」她傻傻喃语。大哥选的,果然不同。
唉,她能玩弄的,还是只有小行啊!
※※※
湛露,七岁之前,她没有属於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