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向阳镇,隐蔽在向阳镇五里外的人民军第244团不敢动,负责监视的第244团团部遣出的多路侦察兵严密监视湘军的一举一动,有些新添进的侦察兵骤见这么多的湘军浩浩荡荡而业,不由紧张得直发抖,而老侦察员们则暗忖:“终于进口袋了!马上就可以封口子了!”
左宗棠随中军行进在中路,“怎么衡山县的胡林翼还没有消息传来呢?”他突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犀利起来。
“传令!立刻停止前进!后卫变前锋,前锋变后卫,迅速回撤!”为保险起见,左宗棠终还是决定回撤,如果衡州城有失,那么他们的后路被抄,后果不堪设想!
“咦!怎么湘军又退回去了?”人民军侦察兵不解,心中大急,赶紧派人向团部报告。
谁也搞不懂是什么原因,谁也不敢向湘军发起追击命令,因为人民军第二十一军各部还散在以瓦园镇为中心方圆十五里范围内的各镇防御阵地中。到口的肥肉掉了,人民军战士气得暴跳如雷,只得眼睁睁地目送湘军离去。而谁气愤也气愤不过人民军第84师,湘军刚撤回去两个小时,第84师从谭子山镇赶到向阳桥,他们可是连夜兼程赶了七八十里的路啊!气得撞墙捶地的第84师还未停歇半个小时,第二十一军军部又下来最新命令:第84师继续北上衡州城。
“又是赶路!妈的!老子这双脚都没感觉了!”一些老兵油子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进气少出气多地骂着人,“就是抬我走,我也不走了!”
“快起来!快起来!跟我走!”当官的这个踢一脚,那个打一个,吆喝着,“不能走的,给我爬也要爬着前进。”
战士们又是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艰难前进。
左宗棠率部回到衡州城,遂命部队加强城防建设,他则一丝不苟检查。这时,传来一好一坏两则消息,好消息是彭玉麟率水师来援;坏消息则是衡山县胡林翼部被人民军大败,损兵近半,现被团团围困于衡山城中不得动弹。
左宗棠大惊:“八千湘军对战二千人民军还落得个大败?胡林翼无能矣!”他决定好好教训人民军一番。
左宗棠策马查看东阳渡镇地势,这一带除一道湘江外,尽是起伏不定的黄土丘陵,西面接着一个山谷,此处两旁是山,中间一条大路。秋天刚过,山上的树木枯干,许多落叶随风可吹,左宗棠默记于心,准备好好利用这个地形,引人民军于此,放火烧山。
第二天清晨,人民军第二十一军东西两路人马齐至衡州城外围十里处,开始四面实施对衡州的包围。钟维对上次没有能引左宗棠上钩,心里很不痛快,但内心却对左宗棠钦佩有加,左宗棠自比“卧龙”,不为过啊!
第二十一军的指挥部设于东阳渡镇,钟维正在指挥部大院与军部的作战参谋讨论攻城方案,这时,有通信兵来报,湘军前来搦战。
指挥部里的人莫名其妙,搦战?钟维反应过来,带领一部分人往镇外走去。外面一个湘军将领骑着高头大马,神采飞扬地在叫阵,而其后面立有一个方阵,人数约有二千余人。
钟维感叹,如果人民军的骑兵师在这里就好了,当可真的与湘军来一回单枪匹马的对战。他即刻令朱星洋的第81师第243团一营与二营一左一右攻击湘军方阵的侧翼,正面则由三营冲击。
朱星洋赶紧下去布置,十分钟后,第243团集合完毕,团长一声令下,三个方向的人民军开始冲锋,他们边冲锋边射击,而那个骑着马的湘军将军早被第二十一军特种兵营的狙击手点射掉了。
这支叫战的湘军本就是一支诱兵,他们准备战一阵之后,便佯装落败而逃,引人民军往山谷中去。可谁知人民军不讲理,也不派人出来说话,也不派大将出来对战,突然便发起冲锋,湘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扔下百余具尸体仓皇逃跑,这回他们不是佯装,是真正的落败。
人民军三路合围,二千湘军溃不成军,纷纷将身上背的东西丢下,夺路而逃。人民军士兵奇怪,从来未打过这种仗,见丢在路旁的包袱、什物不计其数,个个不明所以,慌忙来抢。打开一看,尽是金银珠宝,喜得咧嘴大笑。第243团团长见湘军无缘无故扔下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恐其中有诈,忙喝斥士兵:“停止追击!”
第243团撤回来后,第二十一军军政治部立刻下达通知,所有拾到东西的士兵不得私留一物,全部上交军后勤部!接着第81师政治部马上对第243团进行全面的整风运动,要求他们重新学习人民军的军规军纪。
出现这等怪事,第81师师长朱星洋从第243团整风回来,即往第二十一军军部跑,“军长!真是天上掉金子,地上捡元宝了,这湘勇总是钱多得没地方放吧!打仗还带在身上!”朱星洋端起一杯茶喝一口,颇感不可思议地问。接着又骂道:“湘勇真是愚材,就是丢枪也不能把金银珠宝丢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