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文纵深谋远虑,但他额上皱起的“川”字,表明他还有许些忧虑。
“我的想法与大家一样,千方百计创建条件与敌一战,一战奠定湘南新局面!”谁都知其中的好处,钟维欣慰的是不用做政治动员,全军上下已统一了一条心!
石潭期待地问:“军长有什么好想法?”
钟维站起来,走到一份湘南地图前,指着地图道:“我准备在春陵水与耒水之间,北到向阳镇,南至哲桥镇方圆十五里范围内设置一个大包围圈,围歼左宗棠部!”
众将领盯着地图上钟维圈定一个圆圈,个个沉思苦想,都在思量钟维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军长!如此大的一个包围圈,仅只第82师、第81师及军部直属部队一万五千余人的兵力恐不足啊!”参谋长白文纵忧虑的就是兵力问题。
“这点兵力当然少了!我准备让西路军的第84师的两个团日夜兼程从祁阳以北地区赶过来!”钟维早已算计好了。
“祁阳离耒阳一百余里,其间还隔有湘江与春陵江,时间上能赶得过来吗?”白文纵摇头反问。
“白参谋长所说的时间问题是个大问题,办法有二:一,既然左宗棠部湘军欲寻我军决战,我部可停止向前,拉开与湘军间距,延长与湘军接触的时间;二,西路军的先头部队——第84师已至谭子山镇,他们如向西急行军赶往北部耒水河畔的向阳镇,距离不到百余里,应该一天之间可到。”钟维解释,“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必须为第84师早准备好渡湘江的渡船。”
大家觉得有理,赞同通过此方案。钟维随即下达作战命令:“第二十一军在春陵江与耒水两河之间实施歼灭左宗棠部湘军方案。第二十一军设军指挥部于哲桥镇刘家大院;由第81师第243团协同军部直属部队驻于哲桥镇前三里处良田村实施南面包围;第81师余部驻水口山镇与松柏镇依春陵江从西面实施包围;第82师第246团与第245团驻肥田镇与小江口镇依托耒水镇实施东面包围;第82师第244团隐于向阳镇附近,待湘军进入包围圈之后,占领向阳镇,封堵包围圈的北面口子;西路军第84师日夜兼程赶往向阳桥,协助第244团封堵湘军之退路;军政治部发动群众协助部队作战;由当地地方政府负责为第84师筹集渡湘军的渡船!”
湘江北去,浊浪滔滔,红叶隐隐!左宗棠领兵出衡州城,黄昏时分至东阳渡,湘江在此处拐了一个大弯,水势湍急起来。左宗棠令部队安营扎寨于野外,准备在此停歇一晚,他得到的情报是人民军东路军刚出耒阳城不久,而西路军已至风石堰。还有他不知的第二十一军的西路军先头部——第84师连夜兼程赶路已至离衡州城仅三十里的谭子山,只是此时,第84师又接到第二十一军军部十万火急向西赶往向阳桥的命令,他们没有再向衡州城逼近。
心断绝,几千里,梦中醉卧巫山去,觉来泪滴湘江水!深夜,初冬的寒流冻醒了心事重重的左宗棠,壮志未酬,心力交瘁,从小树立的安邦定国的宏伟志向不能实现,他心里颇感酸楚!
肩披一件御寒棉衣,左宗棠踏出大帐营,湘江两岸花木深,月光下树影重重,面对滔滔江水,他凝神深思,他不明白为何短短几年时间,中华大地风云变幻,怎么就要换主人了呢?人民军的崛起太过神秘,太过不可思议!但人民军所宣讲的那一套倒蛮蛊惑人的,天下人人平等,这真能做到吗?臣民效忠的对象应该是国家,应该是整个中华民族,这话多好啊!自己是一个汉人,岂甘做外族的一个奴才,只是以前国家遭西洋蛮夷欺辱,同胞遭西洋人凌辱,作为铮铮铁汉怎能不挺身而出报效国家,安内攘外呢?
“现清王朝没了,可国家还在,由人民军所统治的中国好像要比清王朝做得好得多,自己这样反对人民军就是在阻挠国家的统一,这样做到底还没有意义呢?”左宗棠思绪飘荡,“可让自己做乱臣贼子、叛逆反贼也是万万不能的。”
露水打湿了左宗棠的衣裳,湘江上已升起一层薄薄的烟雾。暂时抛开那些政治问题,怎么解决目前的军事危机才是当务之急。左宗棠沿江慢走几步,突地疑惑:“昨日人民军西路军与东路军前后到达衡州城的时间相差一天的啊!怎么今日接报两路人民军好像时间又变一致了呢?”这也是左宗棠为何今夜没有兼程南下,而在东阳渡停一宿的原因。
左宗棠犹豫着是否还要实施既定的“先击一路,然后再回头击另一路”的战略。“难道是人民军识破了自己的计策?”他摇摇头,还是不相信,“人民军果然不简单啊!”实际情况是人民军第二十一军为了为第84师的奔驰西进争取时间,才停止不前的。
左宗棠回到大营,掌灯观察地图,不住地展开手指在地图上量着尺寸,他计算许久,是前进还是撤退,心里还是没有一个决定。
第二天,左宗棠一夜未睡好,浑浑沌沌随着部队继续南下,湘军前锋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