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山在大宅院里大发雷霆,事情并未如其预想中那样顺利,除了开局由于突然袭击而进展颇顺外,后面居然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迟迟未能把政务大院拿下来。最令他恼怒的是应该要抓的人,一个也没有抓到。
“一群酒囊饭袋!两天时间了,居然还未肃清残余,如此无能,怎能成大事?”陈云山怒气冲天,口沫横飞,在宽敞的大厅里踱来踱去,大声责骂。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昆明城的枪声渐渐平息,但还有几处枪声依然密集,他召来王真明想问个究竟。
王真明有苦自己知,各方面汇总来的情报,还是令人满意的,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不能很快解决,而是陈云山向下面提出了很多过高要求,又限制了许多条件,事情当然难办了。但这些苦处,他不敢向陈云山明说。
陈云山倏然停下脚步,瞪一眼王真明,稍收怒容,问:“有那几个人的消息没有?”
王真明知道陈云山最关心这个,两天来,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查实此事,但现经核实的只有两个人的消息,他歉然道:“主人!据下面禀报,人民党纪律委员会主任罗孝严的尸首已找到,经辨认,那确实是罗孝严!云南省省长唐尧文运气好,云南省省府大院是最早被攻破的地方,大家本以为唐尧文这次铁定逃脱不了了,因为在攻击省府大院时,未见有任何一个人能逃脱出来,可谁知,全院进行仔细搜寻,却一直未见有唐尧文。后来得知,他在我们发动攻击时,正好有事出城视察去了,因此侥幸逃脱一命!而其它两个——刘汝明与叶先知目前还被围困在政务大院中。”
陈云山不甚满意,又不胜感慨道:“罗孝严与我同出海南,我俩亦算是有交情的,我本想活捉他,劝劝他的,没想到他却死于乱军之中。”
人各有天命,他放下伤怀,又严厉地问:“那几处密集的枪声是怎回事?”
王真明微躬身躯,据实禀报:“西面是政务大院的枪声,北面是荷叶山的枪声,东面是检察院与法院的枪声。”
陈云山不解道:“政务大院还没拿下尚情有可原,是因为有人民特勤团第3营在殊死顽抗,而荷叶山与检察院、法院怎会还未拿下呢?”
王真明忙解释:“政务大院方向,是特勤团第3营及部分武装起来的公务员在负隅顽抗,那里的枪声最密集;荷叶山方向,是警察总局的人在据山顽抗;检察院与法院方向,在部分退缩的城防士兵的协助下,检察院的检察官与法院的法官在作最后顽抗。因为警察总局,检察院与法院三个部门的公务员,大多是当过兵退下来的人,或是受过军训的人,有一定的战斗力,所以直至现在还未能把他们清除干净!”
陈云山深蹙眉,双手后卷,宽大的军装在肚前空出好大一个风洞,又问:“城内那时不时稀稀拉拉响起的枪声又是怎一回事?”
王真明额头低垂卑声无奈道:“一方面是由于我们全城实行戒严令,枪杀了许多违令的市民,已引起他们的不满;一方面是在部分人的宣教下,一些市民已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再加上根据地安全部与人民军军情部秘密特工有组织地活动,所以才时不时地在四处响起一些稀散的枪声。”
陈云山大为不满道:“那些残余能有多少力量?我们两个预备役师的兵力居然还不能把他们清除干净?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王真明心里暗想:“说得倒轻巧,安全部与军情部的那些人仅是一些残余力量吗?那可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英特工啊!岂是那些地方守备士兵可以比拟的?”
他吞下直想反驳陈云山的话语,老实道:“我方尽管有两个预备役师的兵力,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但由于战斗力低下,又被四处分散清剿残余,已显兵力不足了!”
陈云山不信道:“怎会这样?”
王真明走到挂在墙上的一份昆明市地图前,手指地图上几个打了红标记的点,道:“在进攻政务大院方面,昆明预备役师投入第一团之后,损失很大,并迟迟未能拿下,接着又投入了第二团;在进攻检察院与法院方面,是昆明预备役师第三团在负责;后一步赶到的玉溪预备役师的第一团接替昆明预备役师第二团的城防任务后,其第二团投入到了对荷叶山警察总局残逃人员的围剿中,其第三团则投入到了对昆明全城的戒严中;而对于清剿城内四散的残余份子,我们不得不从守备城防的玉溪预备役师第一团中抽调,就是这样,我们的兵力还是捉襟见肘!”
陈云山烦躁道:“昆明周边的几个地方预备团呢?你不是说他们可以在起事后两天之内赶到昆明吗?”
王真明无奈道:“由于云南省省长唐尧文的侥幸逃脱,他在昆明城周边召集部分尚未归听命于我方的地方预备役部队及地方民兵组织,并迅速组建成军,他们四处游击,阻击听命于我方的几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