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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然深呼吸,没去理会他言语中蕴藏的深意,淡淡一句,“你出狱了?”
“你早知道了不是吗?”楚行飞微微一笑,“我几个月前就出狱了。”
“恭喜。”他道贺着,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真诚。
楚行飞凝望他好一会儿,“不必恭喜我。”他耸耸肩,“对FBI而言,不过是暂时放我一段外出假而已,只要有机会,他们随时会要我回去报到的。”
“你这阵子都在哪里?”
“我在哪儿你不也都清清楚楚吗?”蓝眸掠过一道异彩,“老朋友了,我相信你一定还关心着我的。”
他果然聪明!看样子短短几个月这个曾经贵为龙门少主的男人已经重新掌握外头的一切了。
一思及此,乔星宇忍不住想要叹息,表面却仍不动声色,“我只知道你人在纽约。”
“没错,我在纽约。”楚行飞点点头,“目前暂住在戚家。”
“是戚艳眉邀请你的?”
“没错。”
“你们准备履行从前的婚约?”乔星宇问,掩不住微微的惊讶。
戚艳眉出身东岸的名门篁族,父亲戚成周是知名的跨国企业总裁,母亲是名律师兼众议员,在楚行飞入狱前,戚成周曾表示愿意将女儿戚艳眉下嫁于他。
可这样的婚约随着楚行飞入狱已经形同解除了,戚家在行飞获罪待审那段期间对他不闻不问,完全撇清两家关系,根本不承认行飞曾是戚家中意的乘龙快婿。
莫非行飞一出狱,他们便愿意重提婚事?
不可思议……
“我并不是为了履行婚约住进戚家的。”
那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他在出狱不久后便能住进戚家位于纽约的豪宅?他一直想不透。
他看着他,希望后者能自动解释。
可楚行飞似乎不打算解释,只静静回望着他,蓦地单刀直入,“星宇,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
乔星宇微微一凛,“为什么?”
他直视他,“我相信你清楚。”
“……我不清楚。”
“真要我摊开来说?”楚行飞仿佛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星宇,你这几年都忙些什么?”
“我在温哥华的天文物理研究中心工作。”
“只有那样?”
“什么意思?”乔星宇蹙眉。
“研究中心的工作不会让你忙到没日没夜,忙到连自己最疼的儿子几乎都没有时间陪。”楚行飞淡淡地说,话气仿佛不经意,其实锐利无比。
乔星宇平抑自已过于急促的心跳,“你的意思是——”
楚行飞深深望他一眼,忽地话锋一转,“那个女人是你替醒尘请的家教吧?”
“你指曼笛?”
“嗯。名义上她是醒尘的老师,其实也兼任保母,负责替你照顾儿子,对吧?”
“是又怎样?”楚行飞若有所指的语气令乔星宇眉峰更加紧聚,神经亦随之紧绷。
“你真能完全信任她?”
“什么?”
“你真的完全能信任那个叫刘曼笛的女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乔星宇瞪他。
而楚行飞即便在乔星宇炯然的眸光瞪视下,语气依然从容不迫,“你知道,从我出狱以后,FBI一直没停过对我的监视。”
“想当然欠。”
“他们对你,肯定也随时派人盯梢。”
“这我晓得。”乔星宇冷冷一笑,“每天上班下班,都发现附近有一双多出来的眼睛在盯着我。”
“除了出门在外,难道你不觉得在家里同样有一双眼睛盯着你?”
乔星宇闻言,一凛,“你是指——”
“刘曼笛。”楚行飞轻轻地,却是坚定地吐出这个名字。
“你暗示曼笛是FBI派来监视我的卧底?”
“难道你不曾如此怀疑过?”
“她是我儿子的家教老师!”乔星宇微微拉高嗓音。
“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合。”楚行飞冷静地说。
“我调查过她的背景。”
“你肯定得到的资料正确?”
“我肯定。”
“你知道,FBI有的是办法为她假造经历。”
“我也有我的门路查清她的来历。”
“你的门路?”楚行飞扬扬浓密而漂亮的眉毛,“你是指这些年来负责贩卖情报给你的那个人?”
“你!”乔星宇呼吸一窒,蓦地哑口无言。
他果然知道了,这个昔日的龙门少主,三剑客效忠的对象,他果然已经掌握了一切!
“不要太信任你的情报来源,”楚行飞静静地说,“他很可能已经被‘那个人’收买了。”
那个人!
楚行飞难道连“那个人”的事情都晓得了?他已经猜出当年龙门会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很可能跟那个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