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我开始后悔,后悔没有问孩子们那间小木屋在哪个方位,我不认为这么瞎转还能再次遇到纸鸢。不过,我也不想闲着,如果闲下来,我的头就会疼。
前面出现了木屋,细看才发现是老人的那间。那时没有问过老人在这里干什么,看样子不像是公务,他的那间屋子也不像与人合住。也许,是他对这个湖有着一丝情愫,不愿离开。
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我想起了蓝玲,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我不愿想。
我却不想再去打扰老人。老人年纪大,没准已经睡了。靠近窗口时,我却发现我错了。窗口里透出微弱的光,老人还没有睡。
我贴近窗户上,窥视着里面,老人手中拿着一张照片边看边落泪,声音哽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事。不管是什么一定很感人。否则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我转身走开,刚一迈步,就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箱子。
老人没有听到,因为屋子里实在是太静了。
我迈步走了出去。渐渐,我看不清方向,大雾中真正容易迷失的只是自己。
前面有人走来,我以为这次的运气好,又遇到了纸鸢。等那人走进我发现,那不是纸鸢,想想也是,怎么又可能老是遇到她呢。
迎面而来的也是个女人,年纪不大,应该还不到二十岁,手里提了个篮子。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请问……”
我停住脚步,转身看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看笑容。
女孩问:“请问,您是从那间小木屋里来的吗?”
其实,我到过两间小木屋,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个。我是个谨小慎微的人,没有贸然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试探地问:“你说的是哪间?”
“这里只有一间,我爷爷一直在那里。”
“可是我看到两间。”我很吃惊。
她却不吃惊,说:“那么你就看到鬼屋了。”
鬼屋,这个词让我感到不自在。
女孩看到我吃惊的表情,用手梳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说:“你该不会是从那间木屋里来的吧。”
我点点头。
她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为自己刚才说出的“鬼屋”两个字。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对不起,我的意思可能表示得不确切。因为那间屋子总是忽隐忽现,很多人都说看到,但是到了那里以后,却找不着。所以,都说那是鬼屋。”
她说的倒也没错,我也总找不着屋子的具体位置。
女孩继续说:“刚才我和爷爷通过电话,他说让我把熨斗拿过来,他今天要帮一个人熨衣服,爷爷就那几件衣服,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值得熨一下的。刚才看到你后,我就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因为我穿着老人给的衣服,所以被女孩认出来。真是个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孩,这样的女孩真是招人喜欢。
女孩问我:“你要干什么去?”
这句问得比较突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跟我一块去爷爷那吧。”女孩笑着说,这个女孩简直是不笑不说话。
“这个……现在是不是……太晚……”我说,“如果可以的话。”
其实,现在的我实在是需要有人能在身边,不管是什么人。我现在的思想很矛盾,既希望别人关心,又不愿看到别人怜悯的眼光。
女孩走在前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间,我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再想想她的面孔,越发觉得在那里见过。
“喂,”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好用这个简单的词称呼。
她回过头看我。那一刻我竟然愣住了。我知道她到底像谁了。
她长得像纸鸢,实在是太像了。只是纸鸢是长头发,而她的头发短些。纸鸢的脸上一片冰冷,而她的脸上总是春意盈盈。
我发愣的面孔可能让她有些吃惊,随即她笑着说:“你可以叫我纸鹤,或者叫我小鹤也可以。”
“你也姓纸。”
“我们这里的原住民都姓纸,据说是湖神给我们的姓氏。”纸鹤在前面领着路,我在后面跟着。
走到木屋的时候,木屋已经没有了光亮。
纸鹤和我走了过去,推开门,她叫着爷爷。黑暗中没有声音,纸鹤从篮子里拿出手电筒,照射了一阵,屋子里没有老人。
我感到奇怪,刚才老人明明还在这里。纸鹤也皱起眉头,有点不知所措。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