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红嫁衣
一错失红嫁衣
腊月二十四,李异香和母亲郑氏打扫家里的卫生,并整理衣物之类的东西,一直搞到掌灯时分还没有结束。异香正打开箱子,那里面都是她的衣服,准备把过年穿的衣服捡出来另放。异香和母亲听到院子里响了一下,有人翻墙进来了,母亲说:“你舅舅也真是烦,他一定是在赌场里输了,又来借钱去翻本。也不想想,我们家再也不是从前的光景了。唉,到底是舅舅,既然来了,又是年边上,也不能让他空手回去,你就把你那些不当紧的嫁妆拿一件给他去当了做些赌资吧。”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异香就在箱子里拿了一件衣服团了团,也不开门,就从窗子丢了出去,说:“舅,这件嫁妆你拿去当了钱用用吧。”外面人也不说话,只听到那人依然翻墙出了院子。舅舅郑长天经常是这样的。
也难怪母亲唉声叹气,异香的父亲李大人本是朝中大臣,只因被奸人诬陷冤死狱中,家产被抄,哥哥被强阉入宫做了杂事太监,从此一家人从天堂跌落地狱,连夫家也悔了亲事,说是要和罪人划清界线。正要退回异香的生辰八字和婚贴,哪知未来的公公王大人也中了奸人的诡计,被判了谋逆之罪,诛九族,只听说唯一的儿子被一飞天大盗窃去,至今不知下落。
异香听说未婚夫王公子并没有死,灰暗的心里升起了希望,她告诉母亲,既然王公子并没有死,那么他就还是自己的丈夫,不管他如何,她都要等着他,如果他发达了,和别人结了婚,那她也应该把那件订亲的红嫁衣退还给本人,这样才算彻底地了结了这桩婚事。母亲也曾劝她,王公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再说他家曾经悔婚,没必要再守着这份无希望的婚事,依异香的才艺姿色,还怕找不到婆家吗?但异香一再要坚持,母亲也就没有办法。
那件红嫁衣几乎成了异香唯一的念想,因为这是关乎她一生的事情,和她的归宿有关。父亲在世的时候,就经常给她讲那些烈女的故事,这些人的坚贞的品质深深地影响了她,她也要做那样的人。既然王家没有及时退回订亲之物,那么这桩婚事就还存在,落魄的王公子就还是她的丈夫。
除了这件事以外,异香还有一个隐秘的心事,就是想有机会进宫找到仇人为屈死的父亲报仇,可这是一件极难的事,仇人在深宫里,而且还不清楚这个仇人到底是谁。她曾经想办法和哥哥联系上,可是宫深似海,她又是一个少女,根本无法可施,想到这仇人整天悠哉游哉地活着,让她日夜心如火焚。
烛光里,异香一件一件地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把过年要穿的衣服放在一边。她还要看看那件红嫁衣,哪知直到翻到了箱底,都没有看到红嫁衣,她惊慌地叫了起来:“妈,我刚才把红嫁衣扔给舅舅了!你快去把它要回来,不然舅舅就要把它送到当铺去了!”郑氏说:“瞧你粗心的,怎么不看一看,把你的MingGen子扔给了人家?”异香也不说什么,拉起母亲的手走出家门,把门锁了,去找舅舅。
舅舅家在一条偏巷里,母女俩雇了一辆拉车找到舅舅家,舅舅却已经睡了,被叫起来见是妹妹和外侄女,吃了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异香要他把那件红嫁衣还给她的时候,他一片茫然:“什么红嫁衣?”异香从衣服里掏出一些钱塞到舅舅手里,说:“你把红嫁衣给我,这些钱给你。”舅舅叫了起来:“我没有什么红嫁衣呀!”当听了异香的诉说,舅舅一拍大腿:“糟了,那个翻墙进去的不是我,我今天根本就没去你那儿,那是个贼,你把你的红嫁衣给了贼了!”
异香和郑氏一下猛醒了过来,异香哭了起来:“这怎么是好?”舅舅说:“事已至此,伤心也没用。这些贼中,我还认识一些人,我明天给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得到些消息。”异香和母亲只得回到家来,一路哭哭啼啼,回到家还在哭。
二报仇的心愿
每天坐吃山空,母女俩日渐贫困,当郑氏一朝病倒,根本就无钱医治,同样穷得一张白纸的舅舅也是有心而无力,正当异香和舅舅商议卖房子的时候,一个人来到她家中。
这人器宇轩昂,看上去就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他自我介绍说是某大官家的总管,姓余,因为主人受命要为宫中组建一支歌舞队,特在民间招才艺姿色双全的少女,经过培训后再送到宫里,为皇上服务。他是由别人介绍才知道李异香的,今天一看,她完全符合要求,希望她能就招。听到这些,异香心里一动,可是一直病得稀里糊涂的郑氏此时却头脑清醒了过来,表示反对。异香看了chuang上的母亲一眼,对余总管说:“请容我们考虑二天,行吗?”余总管点点头,临走时不由分说丢下一把银子,说是给老人家治病。异香拿起银子追到院子里要还给他,可他走得很快,根本赶不上。
等舅舅走后,异香和母亲说了心中最隐密的事,就是要为父亲报仇的事。郑氏听到这,吃了一惊,以至坐了起来,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女儿。她没想到如此孱弱的女儿竟有这样的心志,看着看着,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泪水长流,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