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说不出来。
异香让母亲躺下去,母女俩就这样沉默着。好久,郑氏说:“香儿,你有这样的心志,你父亲在天之灵会满得安慰的。可是,这件事太大了,你一个没出过门的弱女子,哪能做得了呢?还是放弃吧。”异香说:“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入宫,先打听出仇人是谁,再作进一步地打算。哥哥不是在宫里吗?他肯定知道宫里的一些情况,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仇人是谁,也有心报仇,这样,我一进宫,不就和哥哥会师了吗?报仇的事一定有望。”
郑氏说:“可这毕竟是万分危险的事,出了意外怎么办,叫我又怎么活?我死了又怎么去面对你父亲?还有,你不是还要和王公子成亲吗?这两件事可是难以两全的。”异香说:“这件事看来是十足的没有希望了。红嫁衣一直没有消息,我和王公子没有见过面,没有这件订亲之物,我就是和他见面了,他也无法相信我。再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怎能容杀父之人活在天下呢!”郑氏说:“香儿,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再阻挡你了,那你就去吧,不要牵挂我。怕只怕,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异香说:“妈,只要报了仇,我就会出来的,那时,我,还有哥哥,和你一起远走高飞,去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只等余总管一到,就和他一起走。第二天刚刚吃过午饭,一个白净面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异香以为余总管可能不能亲自来,这个年轻人是余总管派来接自己的。这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行了礼,问异香道:“请问姑娘可是李异香小姐?”异香说自己正是。这个年轻人激动起来,说:“我是你的未婚夫,王无之。”异香和躺在chuang上的郑氏吃了一惊,因为两个人都没有见过王无之,对面前这个人抱着怀疑的态度。
异香说:“你说你是王无之,可有什么证据?”王无之说:“我家所有的一切都被官府没收,其余不值钱的东西都一把火烧了,我哪里还拿得出证据?”异香说:“如此叫我怎么相信你?”王无之说:“舅舅郑长天先生见过我,他可以为我作证。”这下轮到异香激动了,她站起来说:“是吗?你赶快去把我舅舅找来。”王无之转身出了门,找郑长天去了。
很快,王无之和郑长天一起来了,郑长天对异香说:“此人正是王公子王无之。”异香这才对王无之裣衽施礼,道了安,抬起头来时,眼中已经是珠泪盈盈。两家遭此巨变之后,两人终于相见相识,都疑为梦中。异香赶紧拿出点心招待王无之,倾心交谈,一诉相思,当余总管到来时,异香才想起将要进宫的事,当下为难起来,但心里稍一思索,坚定了进宫报仇的意念,他相信王无之会理解和支持她的。同时她也知道,不能让余总管知晓王无之是她的未婚夫,否则进宫之事有可能黄了。
异香站起来对余总管行了礼,然后对王无之说:“我和这位先生有些事情要办理一下,随即回来,若我回来晚了,有什么事就问我舅舅。”说着,对余总管说:“我都思考好了,我们去吧。”她拿起昨天就准备好的简单的行李,一个小小的包袱,和母亲道了别,在王无之疑惑的眼光里,与余总管走出了屋子。
三红嫁衣再现
走出院子,来到街上,上了官府的车,异香倒生出一丝悔意来,想回到王无之的身边。从前,王无之只出现在她的少女的想像中,没想到,王无之长得比她想像的还要好,让她一直漂泊的情感找到了落脚点,可是为了报仇,她必须与郎君匆匆别过,这以后,究竟会如何,只有天知晓了。
行了一会,车子进了一家富丽堂皇的大宅院,院子宽广得几乎看不到边,车子绕过巍峨的正厅,拐进一条林荫大道,往后面走去。也不知过了几重殿屋,才停了下来。下了车,只见满目苍翠,让人疑是世外桃源,一点也不像寒冬腊月,各种冬令之花竟相开放,馨香扑鼻,叫异香心中暗暗稀奇。
余总管对异香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一个小厮把她引到一幢大房子里,将她安置在一个房间,说以后她就住在这里。她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换上了房间里准备好的衣服,觉得无聊,就出了房间,沿着走道往前走,眼前豁然开朗地现出一个宽广的大厅,只见一班少女在这里学舞,她就站在旁边看。休息的时候,她们看到了她,知道她是新来的,笑笑,摆手打招呼。这时,一个小太监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异香觉得他是那么眼熟,再一看,眼中就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原来那是她一年未见的哥哥李异山。他觉得哥哥变得又白又胖,比在家时富态了,行动举止别有一番风味。
她不知道该不该出来和哥哥相见,因为刚来初到,对这里不熟悉,就没有贸然和哥哥打招呼。其实哥哥早就看到了一个新人站在旁边,只是没有在意,但也觉得这个女孩眼熟,一边做着事一边搜索着记忆,最终还是抬起了头,吃惊地看着异香,看来是认出了她。李异山也没有贸然和妹妹相见,过一会儿,出去了。
异香回到房间里,关起门哭了一场,哭着哭着竟睡着了。睡梦中,她发觉有人在推她,警觉地坐了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