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有钱人,恨他们不把穷人的命当命,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庄乘风叹道:“所以你才把那些尸体卖给众多商铺,好让更多的人吃他们的ròu。”
马如龙双眼血红,仰天狂笑,霎那间杀气陡生。狂笑声中只见寒光一闪,马如龙刀已在手,朝着庄乘风劈去。
他此刻是含恨出手,刀招狠辣,不留余地,誓要将庄乘风的人头斩于刀下。黎昕惊呼道:“小心!”
只见庄乘风衣角闪处,已避开这一刀。马如龙一刀挥出后,二刀紧随其后。他名号“鬼刀”,刀法确有独到之处,招式诡异,身法邪魅,活脱一副地狱恶鬼的模样。
不过片刻,马如龙已攻出三十二招,却都被庄乘风一一闪过。黎昕看得手心发汗,如果换成她,定难躲过这三十二刀。庄乘风的身法始终不紧不慢,似闲庭信步般,任凭马如龙如何挥刀,也沾不到他衣角半分。
马如龙怒吼一声,刀势一紧,刀光自四面八方涌来,结成一张网,渐渐将庄乘风罩住。又过了数招,网越收越小,庄乘风就像是一条网中鱼,眼看就要被拿下。
忽然只听他长身一展,左手按住马如龙刀面,使其刀身往下一沉,跟着踩着他肩膀,使出“一鹤冲天”的身法,登时冲出马如龙的刀网中。
但马如龙毕竟是个高手,趁着庄乘风尚未落地,转身,回削,上撩,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要将庄乘风斩杀于半空中。人在空中破绽最多,无处借力,最难防御或出招。
黎昕想要闭上眼,她实在不忍看见庄乘风死于马如龙的刀下,因为这一刀快速之极,即便是一流高手,在此情况下也难避免,可她同时又坚信庄乘风不会这样被砍中。
因为很多时候,庄乘风就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
果然,庄乘风吸气下沉,其势如流星陨落,马如龙一刀又空。庄乘风刚一落地,便腾身而起,冲入马如龙刀光中,施展拳掌,竟以一双ròu掌对战鬼刀。
一旁的管事早已看得心惊胆颤,此时他才知道那晚与庄乘风交手,对方根本未出全力。庄乘风一招一式飘洒俊逸,丝毫看不出如临大敌的样子,众人眼花缭乱间,只听马如龙闷哼一声,长刀已被打飞,身子也向后退了三步。
可庄乘风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退,疾退。
因为马如龙已自腰间拔出短刀,那刀竟好像长了眼,紧盯着马如龙的xiong腹。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解人刀法。
庄乘风见识过解人刀法的威力,果然,庄乘风一个不慎,袖口已被割下一片,xiong口的衣服也被划出一道口子。
黎昕听到衣服破裂的声音,心中焦急,但她却不能喊,因为一喊出声,可能就会分散庄乘风的注意力,到时庄乘风必遭开膛破肚之危。
解人刀法简直不可思议,庄乘风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狠辣诡异的刀。
马如龙运刀时潇洒自如,仿佛一个厨子在对一只待宰的牛羊。
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
马如龙的刀法正是长期杀人试验中得来,每一刀均顺着人体结构纹理,令人避之不及。
庄乘风的额头已出汗。
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
马如龙一刀既出,连贯而来,刀锋始终不离对方腰腹经络,誓要将对方肢解于刀下。
忽然,庄乘风身法突变,竟然顺着马如龙的刀走。
马如龙始料未及,刀势愈见凌厉。
可庄乘风好像知道马如龙每一刀从何方位出,竟先一步顺着刀势躲开。
这一下就变成了马如龙一人持刀独舞,而庄乘风就如同他的影子。
马如龙又抢攻了一阵,这一次连庄乘风的衣角也碰不到了。
只听庄乘风一声轻叹,轻飘飘的一掌,斫中马如龙手腕,短刀脱手,庄乘风左脚一踢,短刀朝着老板娘飞射。
老板娘吃了一惊,只觉手臂一痛,架在黎昕脖子上的刀也掉落。只见人影一晃,庄乘风已到黎昕面前,替她解了穴道,黎昕本已苍白的脸上突然涌出一片红霞。
这几套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马如龙面如死灰,盯着庄乘风,沉声道:“你刚刚施展的,可是‘御风神行术’?”
庄乘风没有否认,马如龙仰天长叹道:“你竟会失传数百年的武功……我能感觉出,你刚刚与我交手根本未尽全力。”老板娘恨恨地看着庄乘风,马如龙道:“你们可以走了。”
这话显然是对老板娘和管事的说的。
月已西沉,夜色更深,整座赌坊竟只剩下这三人。昏黄的灯笼还挂在屋檐下,马如龙的眼神已黯淡下去,说道:“刚刚交手时,你至少有七次机会杀了我。”
庄乘风摇头道:“我不想杀人。”
马如龙十分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