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派王爷来的消息,焦用也是知道的,
杀手也是焦用派出去的得力手下,
本来盘算着今天晚上就应该能看见这位燕王殿下的脑袋,
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站在燕城的大街上,
还断了焦小衙内一根手指。
焦用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一个武将,
哪里能与堂堂王爷相比,
更何况,他听说了,派来的这位燕王,是太祖皇帝正经的长子嫡孙,原本是该他坐江山的,
就连当今圣上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何况是自己,
想到这里,焦用急忙下马,行至赵惟正面前,跪下磕头,
如果赵惟正懂点事,那就应该让他速速平身,然后把酒言欢,再给他赔个不是,说是误伤什么的。
没想到,赵惟正却动也不动,只是看着他:“焦用,刚才那个是你亲生儿子?”
“是,末将长子。”焦用俯身,心想这应该是道歉的开始吧?
赵惟正没有叫他起来,反倒自己坐在一旁的茶棚下:“欺男霸女,焦将军,你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焦用不吭声,他不知道赵惟正想说什么。
“方才,焦公子在街上,大放厥词,说要要是看中了本王的娘亲,也一样要拉进屋里,还说本王是野种,论理……”
赵惟正将方才焦小衙内的话一一学来,继而又看着焦用跪在那里的身影:
“陶大人,你对本朝律法最熟,他方才说的那些,是不是应该满门抄斩呢?”
站在一旁的陶安,冷不防的被扯进是非圈,他素来与焦用是面和心不和,
当然马上就顺着赵惟正的话说:“没错!属大逆不道之罪,其罪当诛九族!”
焦用闻言,慢慢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怨毒的看着赵惟正:
“王爷,想是街上人多口杂,听错了?”
赵惟正面不改色心不跳:“你是质疑本王耳朵不好?”
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焦用现在已经急了眼,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想要刺激他,
当然应该说些软和的话,把这炸毛的将军给安抚下来,要杀要剐,也别在他身边跟着这么多兵丁的情况下啊!
想来是燕王身为皇室贵冑,不知人情世故,
哎,这是作死啊!!!
此时,焦用一字一句的问道:“小儿无状,若是一死,可否谢罪?”
“可以。”赵惟正回答的干净利落。
焦用想了想,又闭了闭眼睛,吩咐身边的士兵道:“你去将那孽障拿来。”
不多时,几个士兵带着焦小衙内过来了,
焦小衙内的手上还包着白色的布,zui里犹自在叨叨:“嗨,爹把他杀了不就完了么,还找我来做什么?”
等到了之后,发现焦用跪在赵惟正面前,而赵惟正则不慌不忙的喝着手里的茶。
焦小衙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唤了一声:“爹?”
“作孽的畜生,还不快跪下!给燕王殿下请安。”焦用低声喝道,他还保有一丝希望,可以留得住长子一条性命。
“不用了,”赵惟正懒洋洋的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现在就开始吧。”
竟是在催促焦用快点杀掉自己的儿子,
周围百姓虽然深恨焦用父子平时行事嚣张跋扈,但是,也从来没见过这等催着父亲杀儿子之事,
一时间,无人敢吭声。
焦用一动也不动。
“想来是焦将军的刀太重,提不动?”赵惟正命人去一旁酒楼的厨房里取一把杀猪刀来,丢在焦用的面前。
“叮”的一声脆响,重重的砸在地上,
也砸在焦用的心上。
焦用看了赵惟正一眼,又看了一旁不明所以的儿子:“你这个孽障!今天送你见列祖列宗,免得给焦家惹祸!”
“爹,你要做什么?爹,是儿子被人砍了手指啊!”
焦小衙内慌张的想要向后退,却被身后的士兵按住肩膀,挣扎不得
看着儿子慌张的脸,焦用一咬牙,拔出随身尖刀捅向了焦小衙内的心窝,
又准又狠,
稳稳的cha在左xiong的第三根与第四根肋骨中间,
“噗嗤”的入ròu之声响起,
焦用将刀拔出,鲜血如喷泉一般的涌了出来,
焦小衙内瞪大了双眼,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纵容自己,疼爱自己的父亲,竟然会下如此狠手。
他的尸体缓缓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大睁着。
周围百姓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