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高大气派,朱漆大门八字开,门上代表王爷身份的七个铜钉簇新闪亮,
有七八个院落,还有一个巨大的花园,
北地天气寒冷,原本花草品类就不多,但是这花园里,竟是从南到北,各色花卉齐全,引得彩蝶纷飞,煞是好看。
“花真多啊。”赵惟正衷心的说了一句,“比皇宫里的都多。”
随侍在一旁的陶安马上接话:“皇宫里都是各地挑了极好的进贡,山间野花虽多,哪里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呢。这些都是在山里随便找的。”
“哦,呵呵呵,陶大人真有钱。”赵惟正冷笑几声。
陶安:“不过是一些野花,不要钱。”
“野花是不要钱,但是从岭南运到燕北来,这花是飞过来的,还是走过来的?”赵惟正看着前方那片绚丽的花海。
这是一种只有在亚热带地区才会有的花,以前他在海南做项目的时候见过。
就算是现代社会,也只能在暖房里种出来。
野生的,野生的鬼吧?
陶安见赵惟正说破,继续搪塞:“这原是一个外地商人来此时,随手送的,他说是野花,臣也就信了。”
“那个外地商人,后来给你送了多少钱?”赵惟正兴致勃勃。
陶安刚想装傻,又听见赵惟正继续说:“你在边关,我在京城,习相远,可是性相近啊。”
“呃……这……”
“多少官员贪腐被抄,不是被家里人告发,就是被分赃不均的手下告发,有些人被抓了,有些人却没事,你可知道为什么?”
陶安已经被他一通话说的懵逼了:“为什么?”
“如果有便宜,不带上头一起,出了事,谁罩着你啊?”赵惟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听着此番话,陶安陷入了沉思:
原本听说这位燕王,先前只不过是一个郡公,在京里十分不得志,就算是普通官员,也少有人真把他当回事的,这类舞弊之事,定然不会有人拉上他。
为什么他竟然了如指掌,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看来,传闻有误啊。
如今圣旨下,燕王全权负责燕云之地的所有事宜,包括人事、财政和军事,如果他有心与自己一同发财,那是最好不过,也省得劳神费心还要对付他。
想到这里,陶安满脸堆笑:“王爷能这么想,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就好办了,多谢王爷体恤。”
“嗯。”赵惟正背着手,随着陶安一路向前走。
这房子绝对不是为了他建的,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有些年月。
赵惟正笑笑:“不好意思,抢了你的府邸。”
“哪里哪里,能为王爷……”陶安说到这里愣住了,他怎么知道这房子是自己的,
不,重点不是在于让王爷住自己的旧房子,而是这房子的许多细节都是违制的,
比如那门,比如那屋顶,全部都是超过了陶安自己官职等级,
因此,在听说朝廷派来一位草包王爷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把这处宅子让出来,整修整修,
要是路上截杀的人失手,也算备下了后招,
说不定草包王爷还会因为被安排在了这样符合他身份的地方,而感动不已。
没想到,却被赵惟正看出来了。
陶安现在背后被冷汗浸.透,
消息实在是误的太厉害了,什么草包王爷,
根本就是皇帝放出的烟雾吧,
太厉害了。
所幸,这位王爷似乎对钱财也有好感,自己还有机会。
赵惟正安抚道:“不必担心,孤王一向不怎么讲究这些。”
两人进屋之后,赵惟正坐在上首,悠然问道:“这燕云州,平时的钱粮来源,都是哪儿啊?”
陶安紧张的偏坐在下方,心想:这么快,就已经在惦记着要捞钱了?
忙回答:“主要是往来关税,还有城里商铺的税……”
“就这么一点?”赵惟正盯着陶安,“还有什么可以夹带的地方?”
陶安犹豫了一下,说:“边民互市时候,也会收一点。”
“没了?”
“没了,真的没了。”
“什么土匪山贼,就没给你孝敬一点?”
陶安忙赔笑:“王爷慧眼如炬,果然……嘿嘿,不多,真的不多。”
“不多?”赵惟正看着他,“盗匪横.行,民不聊生,应该好好的管管才是。”
“还可以,还可以。”陶安赶紧改口。
在赵惟正的步步紧逼之下,陶安不得已,把自己平时捞钱的渠道一点点说出来。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