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罗轻轻嗯了一声,转了话头,接着说道“你先听我说完,我军人出身,性格很直,这话是重了点,不过我尊重年轻人的选择,我只不过说句实在话,现在社会讲究学历文凭,你只是高中学历,我虽然有心,也不可能替你安排什么太好的工作,小怡现在还年轻,只追求爱情的美好,等她长大一点,我担心你们将来的相处会有问题啊,说说,你当时为什么就不接着读书了。”
我脸上有些躁热,心里骂了一句,老家伙,看不起我直说,至于这以羞辱我吗?早知道不来这受罪了,简直是受辱,还给你刨根问祖的。深吸口气,含糊道“主要是我家境也不怎么样,不想再拖累父母,所以后来也没有再复读”。望了老罗一眼,我毅然道“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想麻烦罗书记你,你日理万机,就我这种小事那还能麻烦你呢,对不起,打扰了。”说着我猛然站起身来
“说什么呢,你以为我看不起你的学历吗?错了错了,我只是从长者的位置,担心小怡以后和你的相处罢了,其实我个人真的很欣赏你。年轻人有你这份孝心很不容易。你都上我这衙门来了,怎么说这么轻易就放弃!”老罗声音忽然大了几度。站起身来“我祖辈都是农民,我自己也是军人出身,打过战,下过厂,在企业呆过,学历也不高的,我一直以为,读死书是没用的,男儿志在千里,需要的只是机会!”
唷,忽然之间对老罗很有好感,根本没想到他完全没有轻视我之心。
老罗走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我肩,忽然奇怪地笑了“我向来很讲原则,这还是第一次准备利用手中的权力替家人办点事,所以我很慎重,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小伙子,我只有一个儿子,还在美国定居,所以我对小怡这个干女儿非常疼爱,现代年轻人的爱情经常经不起考验,希望你能善待她,思怡这丫头内心非常纯良,我绝对不能容忍有人伤害她”。
唷,不是吧,说得好象帮我安排工作就是要我好好做她男朋友一样。内心实在挣扎呀,咬了咬牙,心想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正想脱口而出其实我不是思怡的男朋友。老罗已经接着说道“现在公务员学历都要求很高,而且逢入必考,这事查得很严格,我也不能例外。”
说到这里,老罗顿了顿,有些狡诈地阴阴一笑,说“不过这事我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再难也得办,我自己呢是分管政法的,所以我打算推荐你去警校短期培训一下,然后再想办法调到局里,以后参加统一的考试后再正式调入,我知道你以前做过保安,做警察应该会适合你的。”
做警察?
脑子里忽然想起前久在派出所见到的那胖民警,靠,我难道也要跟他一样?真他妈人生无常!
第一卷 十 邪真女子
黄昏,华灯初上,长长的建设路上,是梧桐叶斑驳的落影,路上依然是车来车往,只是耳畔少了些午间嘲杂无序的轰鸣,晚归的几辆自行车从我身边如流水过,一间夜店放着张楚的老歌,让我忽然有些怅然。
似乎很多城市都有这么一条建设路,家乡也有,那里,曾经流淌过我的童年和少年,每天下午,我和队友都会从学校推着车,踢着球,大模大样地叼着烟,像些痞子一般穿过那条同样长长的建设路,去城郊一处免费的泥地球场踢球。无惧于风雨,经年不改,那时候的快乐如此纯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些往事。
慢慢地在行道树下缓步而行,不经意抬起头,我忽然笑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我每天120路车必经的那条大道。F大女生宿舍区的十余幢寝楼在大道两侧遥遥相向,星星点点的灯光从寝室中柔和地映射而出,那些个花花绿绿的晾晒衣服在窗口一如往常地迎风飘扬。原来我已经走到了校园区,难怪感觉有点儿喧嚣了。
小贩、推车,各种热冷食店,音像店、服装店、美发厅,三三两两欢笑的女生,贴身的情侣,这些我无数次从车窗外见到的风景一一在我身边闪过。来春姐那租房有很久一段时间了,自己似乎从没认真地从这条路步行过一次,心里忽然有点儿惊惧,原来自己早上从市委出来,已经独自一人走了一整天了,简直完全穿越了整个市区。唷!我今天原来是这么无聊的。失业的日子还真难过,流浪在这孤独的城市,没了灵魂。
意识到自己走了近一天,脚忽然有点儿酸疼了,粗算一下,应该都走了几十里路了吧。很久没这样高质量的运动。休息会还是坚持走回家,心中打算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休息会再走,虽然离住地不远了,但回去还不是只能无聊的上网打游戏,没点新鲜的。
四处扫视了一下,只见十余米外,有一家不太大的酒吧,大抵是地处学生区的缘故,灯光略显得明亮了些,生意显然不是很好,除了三四个服务生,顾客就只得两三个人。这样的环境正适合我,我自己一个人时,是从来不愿光顾旺店的。
“来瓶生力。”我在柜台前高凳上座下,对服务员说。墙上挂着的电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