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多多少少还是记得一点,那个慈爱的笑脸,那个柔爱的嗓音……自己曾多少次在梦里惊醒,哭泣,一遍又一遍喊着要妈妈……
“小若……”韩爸爸率先打破沉寂。
韩浅若眸底氤氲着的泪水顷刻涌出,韩妈妈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只能干流泪。
许久,韩浅若止住眼泪,抬眸看着韩妈妈,亲启樱唇:“真的、没找到尸体吗?”
韩妈妈张了下嘴巴,最后还是紧闭嘴巴点了下头,泪水已经肆虐。
“对不起……”韩妈妈靠在韩爸爸的怀里,歉疚的说。
“能告诉我、妈……的事情吗?”韩浅若顿了下,才喊出‘妈’这个字,如此简单的字眼在此刻让她觉得异常艰涩。
韩妈妈眼光一怔,随即垂下头缓缓道出:“你妈叫胡小莲,是我的妹妹,你外公在我们小时候就去世了,我们从小跟你外婆一起长大,她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公司当秘书,后来爱上了公司里的老板,那个人已经有老婆儿子,我们劝过很多次,她都不听,你外婆也因为这件事动怒了很多次,最终撒手人噮……”韩妈妈抬手擦了下眼泪,继续道:“你妈知道后也很伤心,后来痛下决心离开,可却是终日消沉,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2个月,而她坚持要把你生下来,我们以为日子就可以这样太平的过了,没想到那天你发烧我带你去医院看病,那个人的老婆却找上门,不知道跟你妈说了些什么。后来找到你妈的时候她就跳下海岸,当时风浪很大,什么都捞不到。我让人在那里足足打捞了一个月,都没有……”韩妈妈讲到这里,禁不住闭眼抽泣。
“那个人、是他吗?”韩浅若紧攥着手,极力压抑着心里的痛楚,问。
韩妈妈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掉泪。
韩浅若深吸了口气,双眸赤红,知道自己的身世竟然没有那么惊讶,没有那么欣狂。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原来这就是为什么每次见到秦少秋时,会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总是流露着复杂的情绪。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韩浅若紧咬着下唇,从齿缝里迸射出这句话。
韩妈妈想说什么却被韩爸爸拦住,韩爸爸心疼的看了下韩浅若,就扶着韩妈妈上楼,韩卫烁不在家,韩浅若一个人站在硕大的客厅里发怔。直到大厅里的古钟敲响12点的到来,韩浅若才黯然低头闭眼,转身踏出别墅。抬头就看到那辆豪华的轿车还停在门口。
秦少秋从轿车里跨出来,鹰眼在路灯的伴射下褶褶发辉。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对望,心里思绪个千。
韩浅若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从他身边走过,秦少秋突地拉住她的手略似慌乱的说:“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韩浅若闻言心里滕然窜起一股怒火,甩开他的手,说:“不用!”
107千千心结
“浅若,这里这么偏僻,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我送你回去!”秦少秋眸底划过一丝受伤,继而话里难掩关怀的道。
“秦董对于别人的事还是不要管太多。”韩浅若睫毛轻颤,撇过头,冷然道。
“浅若……”秦少秋还欲说什么,远处却照来一阵刺眼的强光,让他不适的抬手遮挡。
韩浅若眯起杏眼朝驶来的车辆看去,须臾,车子就停在他们身侧,贺天轩从车上下来。
“秦董!”贺天轩湛黑的锐眸一闪而过一丝睿光,随即淡然的唤了声。
“你来了,我们走吧!”韩浅若不等秦少秋应答径自边说边上前打开车门坐进去。
秦少秋喉咙像被什么扼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看着韩浅若上车。贺天轩轻眯了下瞳眸,轻轻颔首也随之上车。
车子缓缓行驶在公路上,平安夜大家都早早回家吃饭,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车相擦而过。
韩浅若低头沉思,脑子里挥不去妈妈坠海的白影,挥不去秦少秋炽热的眼神,挥不去杂念,这个在过去二十几年里没有存在过的至亲让她倍觉陌生又很想亲近。
韩浅若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对自己说既然都懵然了20几年,就当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吧,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况且自己从小就在关怀中长大,并不缺父爱,爸爸对自己就像待亲生女儿一样,她应该满足,何必想这么多呢?
那个人……就重新做回陌生人吧!他有老婆有儿子,就算相认了又怎样?那个汪倩夕看着自己时充满恨意,一定不会让她进秦家大门!何况自己还是一个私生女,一个她痛恨的情妇生的女儿!或许像秦少秋这样的有钱人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个情妇!不知道有多少个像自己这样的‘私生女’存在!他可能根本就不在乎!思至此心倏地一紧,隐隐犯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