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她担心孩子的手被烫伤,急忙把秀秀拉到灯下,仔细看了看,放心了:孩子的手指虽然有点发红,但并没有烫伤。
她重新兑好水,亲自帮秀秀洗手洗脸洗脚,然后哄孩子脱衣上床。
秀秀总是盯着那盒蛋糕不愿上床,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就说:“姥姥,你不是说回来家吃蛋糕吗?”
柯兰菊摸着秀秀的头说:“乖孩子,今天太晚了,等明天你爸爸、妈妈,舅舅、舅母,还有两个哥哥都来了,大家一起吃;这个蛋糕不兴一个人吃的,好孩子,快睡吧!”
秀秀说:“姥姥,你也睡吧!”
柯兰菊答应着:“好!我洗一洗就睡,你先睡吧,啊!”
孩子总是孩子,躺下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柯兰菊洗完脸,看看外孙女已睡着,就拉灭了吸顶灯,打开小台灯,然后把桌子上的报纸、书本和杂志收拾起来,又用抹布擦了擦。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她轻轻地打开了柜子,把丈夫的遗像(从“光荣榜”上取下来的相片)拿出来,端端正正地挂在桌子上方的墙上,又把蛋糕盒子打开放在遗像前,自己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伸手关上了台灯。
静静的月光照在窗户上。印有斑竹图案的窗帘微微掀动。墙上的挂钟孤独而执着地“滴嗒滴嗒”,好像在暗暗地抽泣。
黑暗中,柯兰菊流着泪,喃喃自语:
文浩啊!你30多年前对我许下的愿,今天有人替你还上了。
他是一个和你一样的好人。
文浩啊!如果你的灵魂还灵的话,你应该感谢他,应该保佑他;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埋怨他,不要迁怒他,更不要伤害他。
他……文浩啊,为妻想随他一同到乡下去,去为乡亲们做点事情,去改变那块生我养我20年的薄田瘦土,去……
文浩,你同意吗?你支持吗?你会同意的,你会支持的,因为你曾经向我保证过:无论我干什么你都不阻拦。
文浩啊!假若有一天,我……我和他……你一定要原谅啊!
文浩……
10月31日,沿河煤矿医院像欢庆节日一样:大门口挂起了横幅,上面写着:“欢送勇斗歹徒的老英雄伤愈出院”,门两旁贴着“向英雄学习”、“向英雄致敬”的标语。
上午9点,以院长为首的一大群“白大褂”列队站在大门口;9点30分,来欢送的人们和记者们涌进了医院;10点整,农世通精神焕发地走在两位市级领导人中间,不断向两旁欢送的人们招手致意。
在医务人员的后边,紧跟着柯兰菊一家三代10口人,他们一大早就来到病房向农世通问好、祝福。他们还想邀请农世通到他们各家去看一看,吃顿便饭。农世通答应他们:今后有机会一定去。
农世通和欢送他的人们告别后,毫不客气地钻进了小车。柯兰菊也跟着上了车。汽车开动了,由慢而快地离开了招手的人群,顺着公路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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