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为伴,有儿女的寡妇也可以,只要人品好就行。
同事们就有意无意地附和,说这条件多好哇!你给兰菊介绍介绍不好吗?
此时的柯兰菊仍然感到脸皮发热,血流加速。
为了这事,柯兰菊失过眠,咬过牙,也流过泪。最后,她还是改变了“爱”的流向,让它拐了个90度的大弯,流入母爱的小河,去呵护、滋润着3个失去父爱的孩子。那时候,她多想写封长信,把满腔苦水向农世通倾述啊!可是,她不但没有这样做,而且还断了再与他联系的念头——何等痛苦啊!
在以后的几年、十几年中,柯兰菊为自己筑起的堤坝,也经常不断地受到“堤外洪流”的冲击,甚至还遭到少数不怀好意、企图“偷窃”者的挖掘和破坏。她战胜了一次又一次的烦恼和痛苦,终于守住了那道即将崩溃的防线。
平静了多年的柯兰菊,得到农世通要回乡的消息之后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特别是农世通把“有可能的话,打算回家乡做点事儿、帮助乡亲们脱贫致富”的想法告诉她以后,好像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有魔力,使她产生了与他同样的愿望。这个愿望虽然出现没有几天,却使她感到越来越强烈。
近几天来,柯兰菊日思夜想,对自己产生的这个愿望和能否实现这个愿望进行着无休止地揣摩。当然了,这都是她内心的活动,并没有对包括农世通在内的任何人透漏。所以,农世通再精明也不会想到这个儿孙满堂、平平静静享清福的老太太会有与他同样的想法,更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又是他的打算激发出来的。
凭心而论,在柯兰菊想与农世通一起回乡的愿望中,有帮助乡亲们奔小康的目的,这是主要的;同时也或多或少、时隐时现地掺杂着追随农世通的因素,这也是不可否认的。有时候她突然想:怎么的?这又不犯法,现在还时兴老年人结伴儿呢!随即,她又否定这个想法:不可,不可,千万不可!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啥意思?我不做让人耻笑的事,对不起儿孙,更对不起文浩。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来了个“否定之否定”——这不是“神经兮兮”又是什么?
柯兰菊又带着外孙女来到医院。隔着玻璃,她看见农世通在病房中来回走动,有时还伸胳膊踢腿地锻炼,心中总有热乎乎的感觉。
“舅老爷,你的伤口不疼了吗?”秀秀首先说话。
稚嫩的声音使农世通停了下来。他高兴地说:“哟!看我们的小秀秀今天打扮得多漂亮呀!”说着,伸出双手慢慢地将孩子抱起来。
“哎呀!不行不行,不能抱,这还了得。”柯兰菊急忙制止,“秀秀快下来,舅老爷的伤还没好,不能抱你,快下来!”
秀秀很听姥姥的话,踢蹬着两条小腿要下来。
农世通把孩子轻轻地放下来,然后看着柯兰菊,说“没事儿,我的伤口全好了,你看。”说着,就伸出左臂使劲摇了摇。
柯兰菊也看他一眼,说“胳膊伤势轻,腿还不行吧?”
农世通说:“腿也没事了,下午我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感觉不到疼了。”
柯兰菊又说:“不要急嘛!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几天呀!”
农世通笑笑说:“我不是没伤筋动骨嘛!”
柯兰菊点点头说:“你这伤口好得是很快,比我想象的快得多,这说明你的体质很好,自愈能力强,加之现在的医疗条件好,所以恢复得这样快。”
“这也有你的功劳。”农世通说,“你每天送来的黑鱼汤、甲鱼汤,鸡汤,鸭汤,骨头汤,也起很大的作用啊!”
秀秀睁大两只眼睛说:“还有我送来的果冻呢!”
“对!”农世通又一次把孩子抱在怀里说,“舅老爷就是吃了秀秀送来的果冻,这伤口一下子就好了,你说对不对呀?”
听到夸奖,秀秀将胖乎乎的小脸蛋贴在他的嘴唇上。他就甜甜地亲了一口。
“哎哟!好疼。”秀秀摸着农世通的下巴说,“舅老爷,你嘴上怎么有刺?”
农世通“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胡说!”柯兰菊瞟秀秀一眼,“舅老爷嘴上怎么会有刺呢?”
“就是有刺!”秀秀歪头看着她姥姥,“你不信?你让他亲一下试试!”
柯兰菊低下头说:“这小孩子,尽胡说八道。”
过了会儿,农世通说:“我已经和罗主任讲过了,准备月底以前出院。”
柯兰菊楞怔一下说:“罗主任能同意吗?”
农世通说:“罗主任讲问题不大,但要经过院长批准,他没有权力决定,说我是‘特殊’病号。”
又叙了一会儿,柯兰菊抬手看着手表说:“秀秀,我们回家吧!让舅老爷早点儿休息。”
农世通看她们要走,忙说:“兰菊,今天我给你买了点礼物,带回去和孩子们一起吃吧!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算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