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农世通突然听见身边有动静，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看见卜月娥站在桌子前拾掇什么东西。
他又闭上眼睛，问：“几点了？”
卜月娥说：“还不到4点，你睡吧！”
农世通虽然感到浑身酸酸的，眼睛也不想睁，但却没有一点困意。
他听到卜月娥好像是在数着什么，就好奇地抬头看看。
卜月娥见他抬起头，就弯下腰小声地说：“农伯，我把药拿来了。从今天起，你就开始吃药，每天两丸，早晚各一次，多喝开水。”
农世通用两肘撑着坐了起来，问“什么药？”
“为你治病的药。”卜月娥说，“这个你不要多问，让你吃你只管按时吃就行了，别的不需要你操心。”
“你瞎费心机干什么！”农世通毫不在意地说，“算了吧！何必要操这份心呢？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多不好。”
“农伯，”卜月娥很认真地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俺俩讲好的，这事我说了算，你不能否定自己同意了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这事儿绝对不会被外人知晓。”
农世通说：“你托人去买药，人家不怀疑你一个姑娘家买这种药干什么？”
“我托的这个人不是医生，是我高中时的一个女同学。”卜月娥神秘地说，“她爷爷是远近闻名的老中医，对治疗男性病有很高的声誉。我对同学说，我在南方打工时有个知心的女孩儿，她父亲得了这种病久治不愈，女孩儿帮助母亲到处打听这种药方……我是从这个角度让同学向她爷爷要的药丸。”
“你的同学就一定为你保密？”农世通轻轻地摇头。
“这一点儿你更要放心，她是绝对为我保密的。”卜月娥说，“即使她不守信用，也不可能怀疑我为你治这个病。”
卜月娥看农世通穿着睡衣坐着，两腿在下面耷拉着，就说“你快穿上袜子吧！现在是秋天了，要注意保暖，特别是两只脚不能受凉。”
说着，她就拿起袜子要为他穿。
农世通把袜子夺过来说，我自己穿。
卜月娥到外屋削了两个苹果，递给农世通一个，自己留一个，两人边吃边议论猪场的事。
卜月娥说：“再过三个多月，第一批小猪崽就要出生了；可正赶上天冷的时候，小猪崽多受罪呀！”
农世通说：“你放心，小猪崽不会冷的。你没看见每间猪舍里都有暖气管道吗？国庆节结束时工程队就开始干了，在新建第二期猪舍的同时，第一期猪舍的制暖设施做最后的完善工作。就是到了‘三九、四九中心腊’的季节，猪舍里夜间的温度也不会抵于20摄氏度的，你还怕冻着小猪崽吗？”
卜月娥问：“制暖气烧什么？是烧煤还是烧沼气？”
农世通说：“今年沼气不足，要以煤为主；当然沼气也不能浪费，尽最大的可能让它发挥作用。”
农世通吃完苹果把果核递给卜月娥，抓起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往桌子边挪了挪，伸手拿起一盒药丸，撕开外面的薄膜：每盒十二粒，每粒药丸都被一张薄而透明的油纸包着，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这是一百二十丸，”卜月娥一边擦手一边说：“够你吃两个月的，然后停一个星期再吃下一个疗程；半年后看效果如何，根据情况再调整药方，一年后见效。”
农世通说：“这样说来，我还要长期吃下去咧！”
卜月娥说：“你没听人家讲‘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何况你的病又是这么多年了，不长期吃怎么行？”
卜月娥紧贴着农世通身边坐下，一只手扒在他的肩上说：“农伯呀！你要慎重对待自己的病啊！千万不能马马虎虎，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能吃了早晨的忘了晚上的，一定要按时服用。”
停了一下她又说：“反正每天早晚我都会来的，不看着你把药丸咽下肚，我是不会放心的。”
农世通把她的手从肩头上拉下来，扭过头来说：“我不会辜负你的一片诚心，一定按时吃就是了，你就不要再操这份心了。”
“这不是操心，这是我的责任。”然后她又说，“农伯，这药丸放在你这屋里保险不保险？”
农世通“噢”了一声，又扭头看她一眼说：“你的意思是怕别人发现，是吧？”
卜月娥点头：“万一被季老师或者二姨发现了，你怎么向她们解释？”
农世通思考一会儿说：“那，我就只好撒谎呗！说是治关节炎的，反正药盒上没有任何说明，她们也不会知道是治什么病的。”
“不妥。你那样说，她们就会打破沙锅纹到底，说不定就会看出你的破绽来，因为她们也是非常关心你的呀！”卜月娥说，“我看这样办：这些药丸先放在我那里，我的抽屉有暗锁，每天早晚送一粒过来就是了。另外，等她们回来以后，你在适当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