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透露你的‘关节炎又复发了’，到时候我见机行事，你心中有数就是了。”
农世通有点发愣地看着她，心想这丫头真“鬼”，看来兰菊和季霞不是她的对手，说不定我……”
然后侧过身来又说：“你这个鬼丫头，点子还真不少。”
卜月娥嫣然一笑，顺势往他怀里倒。
农世通急忙扶住她，严肃地说：“你坐好，不要这样，千万不要这样！万一……”
“怎么了，敏乐姐倒在你怀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卜月娥撅起了嘴说，“看来，你还是跟我不亲，不像疼亲生女儿那样疼我。”
农世通犹豫了一下，无可奈何地依了她。
卜月娥半躺在农世通的臂弯里，心中好像涌进一股暖流，有着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很舒服的醉意。
农世通的心脏也怦怦直跳，身上麻酥酥的，好像在接受电疗一样——不是亲生女儿躺在怀里的那种感觉。
卜月娥靠在农世通的腿上，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只手来摩挲着他的下巴。短而硬的胡茬子刺激着她的手掌，痒痒的感觉顺着神经传到大脑，传到心脏，传遍全身；她感到自己轻漂漂的，好像所有的神经都在兴奋，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
农世通呆呆地坐着，不知把手放在哪里合适。大概是受卜月娥的启发，也慢慢地试着她的下巴。
室内的空气凝固了，连呼吸和心脏跳动的声音都能听到。
宁静的氛围使农世通有点害怕，不得不把她扶起来。
卜月娥坐起来说：“农伯，明天中午你到我家去吃饭，我妈把你爱吃的几样菜都准备好了。”
“不用了，哪能家家都吃。”农世通说，“你看，中秋节那天我就吃了两家，这几天沟东、沟西和路南，几乎没断过，这样多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今年村里大部分家庭都从实体挣了不少钱，你不让人家表示表示心意，人家心里也过意不去呀！”卜月娥说：“你又是这里生这里长的，谁没有点儿前恩后情呢？如果你执意不登人家的门，不端人家的碗，人家反而会感到不自在。比如我妈吧，只要一提起你，她的精神就来了，成天说你是好人，是天下最好的人，大慈大善。那天她对我说：‘男人之间的差别咋这么大呢？如果你爸要是能顶上你农伯一小半儿，我也不会与他离婚’。”
“噢，你妈对离婚是不是有点后悔了？”农世通问。
“她不但不后悔，反而觉得离晚了，不然的话她哪能把扎制鹅毛香扇的技术又拾起来。”卜月娥说，“她现在可高兴了，没有事的时候还哼哼叽叽地唱几句呢！明天请你去吃饭，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去皖西收购鹅毛的事儿。”
农世通问：“你妈一个人去行吗？打算什么时候走？”
卜月娥说：“我嫂子的舅舅在那边住，已经给他去信了，等他回信后，嫂子可能要请几天假，把妈送过去。”
农世通点头说：“好，好！只要这条路打通了，扎制鹅毛香扇的主要材料就有了保障，你妈的生活就更加充实了，你家的事业一定会兴旺起来。不过……”
农世通说到这里停住了，心想时机到了，赶快就着这个坎儿把她引过去——这可是他想了好几天的“招数”，不能放弃这个好机会。
他扫视卜月娥一下，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
他还没张嘴，卜月娥倒先开腔了：“农伯，怎么不说了？‘不过……’后面是什么意思？你说出来呀！”
农世通微微点下头，心里话：问得好，正需要你这样问。
他说：“不过，你妈要搞这个厂有一定的困难，恐怕不能胜任。”
卜月娥的眼球旋转了几下，然后微笑着说：“是的，不仅我妈这样讲，我哥和我嫂都这样讲，我也是这样认为。”
农世通的心脏急速地跳动——他既为卜月娥的认可而兴奋，又怕她“不上路”而担心。
他小心翼翼地说：“你们商量过没有，打算怎么办？谁来当这个厂长？”
卜月娥笑着说：“我也正为这事发愁。你说怎么办？谁当这个厂长合适？”
农世通有点担心了：我投过去的球，她不但不接，反而又打了回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看出了我的目的所在？
不错。农世通精心策划、又和石道梅、卜月涛、唐彩萌反复透露过的“绝招”，果然被卜月娥看破了。
卜月娥心想：不就是想让我离开你回家办厂吗？对不起，这事我可不能听你的。别说它还是个有风险的小厂，就是双保险的金厂、银厂我也不去；我一不要名，二不要利，三不要权，唯一需要的是人，是我深深爱着、一刻也不想离开的人。你说，我能去当那个厂长吗？农伯啊！我知道你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我的意图，更不是不喜欢我，你是……唉！也应该说你是为我着想、为我好吧！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