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时过境迁了，那时候他都没回答，现在就更不宜回答了。这事儿还是不提为好，否则会使他伤脑筋的。现在，完全没有再提这件事的必要了。”
然后，柯兰菊就把原打算带入坟墓的心里话全部说给了表妹。
“啊！怎么会是这样呢？世通他，他也太不尊重你的感情了。”季霞有点气愤地说，“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得找他，我得告诉大姐，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要不然，你这几十年不是白等了吗？”
“季霞，你尊重我吗？如果你要是尊重二姐的话，就不要这样行事，不能找他说这事，也不能把这话告诉姐。说我几十年白等，这是你的误会。如果说我想他，那是真的；如果说是等他，我丝毫没有这个意思。”柯兰菊说，“他结婚前的那几年，我能拖家带口地等他吗？那样做不是爱他，而是害他，打死我也不能干；他成家之后，一直到苏丹秀去世这几十年中，能等他吗？我会那样‘缺德’？”
季霞发呆了。
她看到柯兰菊的眼里含着泪花，顶到嗓门的那股气也消了。
她说：“二姐，我是一时冲动，说的是气话，你可不要计较；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吗？别说你不会‘等’他，就是换在其他人身上也一样不会这样做。人生啊！大概就是这样：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家家都有一本算不清的账，你不例外，我不例外，世通也不例外啊！”
柯兰菊微微点了点头说：“季霞，俺姐俩不隔心，我跟你说实话：对于实体的事情，我是充满信心的，因为我不怀疑世通的能力，对他一百个放心；对于他和月娥之间的事儿，虽然他现在正想办法采取措施，但我对月娥还是放心不下，万一她要下决心缠住他，我怕世通抗不住。”
“世通不是让你为她当红娘吗？”季霞问，“你和月娥说了没有？”
柯兰菊“唉”了一声说：“别提了。那丫头鬼精鬼精的，我刚提个引子，她就把我堵住了，并切没留一点让我再说下去的余地。”
季霞说：“噢！看来，她还真想和世通结伴儿。这样吧，我来找她问问。”
“不！”柯兰菊说，“现在问她过早，不要轻易惊动她，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世通的措施能否生效，实在不行，你再找她。”
季霞说：“那好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下一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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