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现会计室里的那种结局之后,柯兰菊的理智又战胜了感情。
从那天开始,“好马不备双鞍,好女不嫁二夫”的古训又清晰地出现在头脑中,所以她暗暗发誓:今生今世坚决不作对不起丈夫古文浩的事,坚决不让子孙们“见人矮三分”;别说世通还不愿意,现在就是他主动提出来,我也要说服、拒绝他。
当然,她并不恨农世通,认为他做得对,应该拒绝;否则,她,或者是他们俩,说不定都会后悔。
柯兰菊的心坦然了,没有任何顾虑了,可以理直气壮的作农世通的妹妹了。不过,她也深知哥哥农世通在感情上的苦恼和焦虑。
农世通确实很痛苦。
他虽然摆脱了与柯兰菊的那份痛苦,却又遇到了更大的痛苦——卜月娥虽然还没有向他表白,他也没彻底摸清人家的真实想法,但逼人的形势已使他的理智与感情发生了冲突。
好在他是个重理智的人,目前正想方设法解救自己;但是,他也不能否认,他最隐秘的地方却是卜月娥最关心的地方,这一点将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是很难预料的,也是想摆脱又难以摆脱的。所以,他现在又陷入新的痛苦之中。
目前,农世通对待这种痛苦的办法就是把它“封闭”起来,放在事业之下。因此,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想尽快地让秀发草和优质猪这“两条龙”腾飞起来!
经济实体的“双龙计划”经过多次讨论、补充和修改终于形成了正式的材料,这不仅使农世通心情舒畅,其他几个成员也是兴高采烈。
季休武悄悄地问柯传民:“这计划能实现吗?”
柯传民说:“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对于这个计划,我看世通的头脑并不热,还是比较冷静的;有些数据可以说是比较保守的,或者说是留有余地的。我也认为到明年年底,收回全部投入是有把握的。”
季休武咧着大嘴,很高兴地说:“乖乖,真不简单啊!好像做梦一样。”
柯传民说:“这可不是做梦,而是脚踏实地的计划。如果没有特大的天灾人祸,这个计划肯定能完成,总产值说不定能突破计划,利润也能超过预测的数目。”
季休武伸着指头说:“除了每月的工资外,我还应该有这么多的利润?”
柯传民点点头说:“对呀!应该是这样,我讲的是纯利润嘛!”
“了不得,了不得!”季休武摇头晃脑地呵呵了一阵子,“这要是干个十年八年的,还真能搞几十万呢!”
柯传民说:“你这个算法不对,不能年年等数相加,应该是按比例递增。”
季休武猛拍一下手说:“乖乖!世通的这个主意好,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临到老了还能把俺们变成富翁!”
就在季休武和柯传民边走边说的同时,季霞站在柯兰菊的桌子边上问:“二姐,你们的账没算错吧?”
柯兰菊抬头看着她,说“怎么?你想再算一遍?”
季霞摇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考虑这个目标能不能达到!”
柯兰菊说:“你放心吧!现在的这些数字已经是被压缩百分之二十以后的数字了,只要计划能正常实施,最终的目标肯定要超过这个数。”
表姐妹俩议论了一会儿“双龙计划”之后,季霞转变话题说:“二姐,你和世通搞工程决算那几天,没抽空谈谈你俩的事儿?”
柯兰菊叹了口长气说:“除了工作之外,我和他还能有别的什么事儿?”
“除了工作之外没有别的事了?”季霞疑惑不解地说,“难道,谈崩了?”
柯兰菊不说话,低着头摆弄账本。
季霞沉不住气了,直盯着柯兰菊说:“看来,我还真得出面为你们搭搭桥,老是这样僵着也不好哇!”
“好妹妹,我劝你不要做这个蠢事,这个桥千万不能搭。你没看到世通目前的处境吗?他已经陷进情感的旋窝之中,不能再逼他了。”柯兰菊抬眼看一下然后低下头说,“唉!没有缘分哪!”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就不信这一套。”季霞不同意柯兰菊的这种解释。
她接着说:“就拿我和文玉刚来说,前半辈子可以算是有缘分的吧!后半辈子呢?那‘缘分’到哪里去了?”
停一下她又说:“哎!你说世通‘陷进情感的旋窝’,是不是指苏丹若、你和他之间的‘恋爱’?”
“你别信口开河了,谁和他谈恋爱啦?”柯兰菊说,“你不要把我与他的兄妹关系说成恋爱关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就是苏丹若与他,也不能说就到了这个程度。”
季霞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我还认为你们差不多了呢!谁知连影子还没有。二姐,你和世通接触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提四十年前的那个‘第三封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