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诚意地来请俺们,还推辞啥?恭敬不如从命嘛!
肖德开看卜学仁一眼,心想有你啥事儿?买你家的一头瘦猪还让你赖去好几斤,一二十块钱呢!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因为他是卜学新的堂弟。没办法,他只好顺水推舟地说:还是这位哥讲得对,别再客气了。
卜学新哥俩跟着肖德开来到柯传民家,柯传民为难了:去吧,心里很不情愿;不去吧,卜学新哥俩都在面前,这不是让人家难堪吗?
柯传民咂了两下嘴说:好吧!我陪学新哥俩一块去。
在饭桌上,卜学新、柯传民一直与肖德开谈论着生意上的事情,卜学仁对那没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与肖德开的老婆钱多芬叙家常。
那个钱多芬也有点儿“人来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怀里还抱着个吃奶的孩子,没完没了地和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有说有笑,谈得津津有味儿。
就是从那以后,卜学仁就成了肖德开家里的常客。
当地有句歇后语:“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卜学仁常到肖德开家去,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看着水灵灵的钱多芬,好像看到一颗熟透了的梅子,不停地流口水。特别是肖德开出去跑生意的时候,卜学仁几乎天天去她家,还大妹子长大妹子短地叫个不停,有时还色迷迷地问人家:大妹子,小肖出去那么长时间,你一个人在家不想他?晚上不害怕?夜里……
钱多芬有感觉了,说你对我讲这些话弄啥?你,啥意思?
卜学仁“扑通”跪在钱多芬的面前,双手抱住她的下身说:“大妹子,你太漂亮了,太让人馋了,我实在忍受不住了,你就让我一次吧!”
说着,两只手就去解人家的裤带。
谁知钱多芬“不吃荤”,“啪,啪”两巴掌,左右开弓地搧在了卜学仁的脸上,同时怒道:滚!快滚!不滚我就叫人了!
卜学仁被打“醒”了,出门就一路小跑地钻进了庄稼地。
他虽然挨了两巴掌,但还是想不通:这样年轻的女人咋能守得住?难道她,可能是我,太心急了?
狗是改不掉吃屎的,时间不长,卜学仁还是去给钱多芬“赔礼道歉”了。
从那以后,他就试探着改变方式,想让钱多芬服服帖帖地顺从,那知道这个女人不但“不上路”,而且还给他“不礼貌”的待遇。所以,他也就不去“惹人烦”了。
后来,肖德开无意间讲到卜学仁的时候,钱多芬说:以后不要和他来往,那老头子不是个好东西。
肖德开早知道卜学仁的“毛病”,一听老婆说这话就有点犯疑心。
他急忙问:咋回事儿?他,他来缠过你?
钱多芬看丈夫一眼,没说话。
肖德开更急了,瞪眼看着老婆,说你咋不回答?你说,卜学仁到底是咋回事儿?他是不是跟你……快讲!
钱多芬见丈夫急了,就说:你不要多心,啥事儿也没有,只是,我不喜欢那个人。他身上的毛病谁不知道,这样的人常来俺家,没事儿外人也认为有事儿;特别是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不愿跟他沾霉气。
肖德开说那好,他要是再来我揍他一顿!
钱多芬忙制止,说那不是“不打自招”吗?你为啥打人家?本来没事儿,你要是打了人家,没事儿也变成有事儿了。
肖德开琢磨老婆说得有道理,那不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按理说,卜学仁应该回避肖德开,但他为什么要盯着肖德开不放呢?
第一,卜学仁料定钱多芬没把打他的事对丈夫讲,不然的话肖德开早就找他的麻烦了;第二,卜学仁实在想知道老婆的情况,所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卜学仁生拉硬拽地把肖德开领进一家小饭店,买了一瓶比较好的酒,又点了四盘菜,两个人就喝开了。
开始,他俩东拉葫芦西拉瓢地说了一会儿,酒过三巡,卜学仁急不可耐地进入了正题。
他说:“德开呀!我正月里就出来了,因为‘生意’不错,就一直没有回去,写信不方便,村里又不通电话,所以对家里的情况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做生意常到柯季村,听没听到我家有啥消息?”
肖德开头一仰倒进一盅酒,抹了一下嘴说:“老卜,你算问到点子上了。”
然后他就操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吃菜,卜学仁伸着脖子等听下文。
肖德开慢条斯理地嚼完菜咽下去,轻轻地拿起空酒盅往桌子上一放。
卜学仁一惊,赶快给他倒满酒。
肖德开先“唉”了一声,然后说:“我正月初六就离家了,半年多一趟也没回去过,三天前转到这里,别说你家了,我自家的情况也一无所知呀!”
肖德开说的是真话。
去年腊月初,他从各村赊购了一百多头肥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