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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 058 水柱冲出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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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世通快步来到钻机跟前,看着冲出地面的水柱,心情非常激动。

  他问打井人:“到没到设计深度?”

  人家说:“设计深度已经到了。如果你需要再往下打,我们还可以再往深处打一点。”

  农世通说:“不要再打了,越过砂层反而不好,你们就按计划下管子安泵吧!”

  他的这点儿知识,是找水的工程师告诉他的,说下面有很厚的砂层,很可能出现自喷现象,那就不要再往下打了。

  现在,人家的预测实现了,不是最理想的结果吗?如果下一个预测也能实现的话,这口井的日出水量将超过两千吨;如果这个水平能保持半年不变,到年底,柯季村的居民都能用上自来水。

  “乖乖,南荒岗子上打出水来了!丈把高的水柱往上冲!”

  “乖乖,那水滴溜鲜清,还有点儿甜丝丝的味呢!”

  “真的吗?比西井里的水还好喝?”

  “不信?不信你去尝尝!”

  “……”

  一传十,十传百,柯季村的大男小女都疯了似的,拼命往荒岗子上跑。谁不稀罕呢?从小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过从地底下往上喷这么高的水柱呀!

  “这荒岗子底下哪来这么多水泥?”

  人们仨一伙,五一群地从学校门口走过,学生们也不安心上课了。

  郝校长通知各班老师,说我们干脆把学生集合起来,一起去看看,让孩子们也见识一下地下喷水的景象。

  同学们一听这消息,各教室都像一窝蜂似的,欢叫着往外跑。不一会,全校的学生排着队来到了喷水处。

  农世通一看这情况,就招呼郝梅梅过来。

  农世通说:“乘这个机会,请打井的工程师给孩子和村民们讲讲地下水的知识,你看如何?”

  郝校长非常赞成。她说:“那太好了,我来组织学生。”

  “嘟嘟嘟”一阵哨子,学生们按照前低后高的队形有秩序地站好了。

  村民们谁来组织呢?村长没有来,治保主任卜贵虎在场,他把两手放在嘴上拢成个喇叭喊:“乡亲们!俺们围在学生后边,听工程师讲地下水的知识,大家不要再嚷嚷了,啊!”

  卜贵虎很费劲地喊了几遍,人们还是仨一团、俩一对地随便叙道,谁听他的指挥呢——毕竟是个年轻的退伍兵嘛!

  这时季休武急了,放开大嗓门吼道:“都瞎噪噪啥!没听见虎子讲吗?”

  就这一嗓子,比卜贵虎喊几遍都管用。

  场子上安静了,那位穿着工作服的工程师清了清嗓子,给人们介绍了地下水的一般知识。

  工程师讲完了,郝校长带领学生们鼓掌,村民们没人拍手。

  师生们的掌声结束了,在后边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掌声,人们的目光很快都集中到那个鼓掌人的身上。

  农世通挺挺腰,伸了伸脖子说:“噢,鼓掌的是他!”

  谁?村民们都认识:就是柯季村有名的“神拐秀才”——柯兰杨。

  柯兰杨随母亲的姓,是柯传芳的儿子。

  柯传芳是个独生女。解放前她家比较富裕,土地改革时定为中家。

  柯传芳十八岁那年,父母就发布“广告”,说我家要招个与传芳的年龄相当、忠厚老实、身体健壮的“养老女婿”。

  不到一个月,果然有人上门提亲,说男孩子很好,叫杨敬钊,与柯传芳同岁,黄杨村人,兄弟四个,他是老小……

  柯传芳的父母看了人以后很满意,柯传芳也笑眯眯地点头。土改结束不久,他们就结婚了,第二年秋天,柯兰杨出世了。

  《淮南子道应训》上有个词叫“乐极则悲”。

  柯传芳的家就应了这个可恶的词。

  柯兰杨过了“百岁”(小孩子出生一百天)不久,爷爷得了个奇怪的病,还没等抬到县城,就在半路上断了气,一家人哭得死去活来。

  作为“顶门立户”的杨敬钊跪在岳母面前,说妈呀!按规矩俺大不能再进屋了。

  岳母不同意,说他把我带去正好,一定要把他抬到堂屋里来。

  养老女婿没办法,只好按岳母的意见办。

  也不知是“灵验”所致还是事有凑巧,没过一年,四十多岁的妻子真地被丈夫“带去”了。从此,杨敬钊和柯传芳就领着儿子过日子。

  柯兰杨四岁时得了小儿麻痹症,当时还有两家邻居的小孩子也得了同样的病,都因喘不上气来而死亡;柯兰杨算是幸运的,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两条腿成了软面弓。后来,他又有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弟弟。

  1959年秋冬,华东地区大旱,沟干,塘干,井里无水。

  “公社”号召社员在沟底挖沟(叫“沟中沟”),在塘底挖塘(叫“塘中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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