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衣服,她还会显示出风韵来的,万一她……
睡不着的时候他总是想,睡着了以后就做梦。
他梦见过石道梅死了,坟头上都长出青草了;梦见过她与农世通结婚了,那两间破草屋变成了新瓦房,他们欢天喜地地过日子。
他也梦见过自己成了纵火犯、杀人犯,公安局正在追捕他,到处都贴有“通缉令”;他还梦见过自己当了大官儿,派人抓了农世通,枪毙了季休武,卖掉了女儿卜月娥,休掉了老婆石道梅,终于跟季霞结婚了。
这些梦就像身上的虱子,咬得虽然不很疼,但痒得难受。
卜学仁不打算回家,也不敢回家,但他想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才能知道家里的情况呢?最好是遇到村里的熟人。
这天晚上,他背着筐正往前走,突然看到了柯传民。
“这老家伙来平原市弄啥?”
他紧走了几步,又看到文炳莉,更高兴了。
他想上前打招呼,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心想:不能贸然与他们说话,万一公安局真地在抓我,那不是暴露了吗?别看柯传民是地主出身,但他跟形势可紧了;特别是现在,他又和农世通他们拧在一起,我不能冒这个险。
于是,他采用跟踪的办法——只要找到文炳莉的家,还怕打听不到消息吗?我可没得罪过这丫头啊!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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