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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 056 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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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传民回到家之后,就把卜学仁跟踪的事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季霞说:“老民叔真精明,不愧是老革命。要是跟上我就坏了,我哪里知道要甩掉他,弄不好还真把那条狗引到炳莉家呢!”

  “目前,卜学仁大概很着急。”农世通说,“他肯定想知道家里的情况,尤其是想了解石道梅的情况;他跟踪你俩的目的,只是想打听一下家里、村里的消息,并非要办什么坏事。”

  “不对。”季霞否定,“要打听消息为什么不喊他们?他肯定是想知道炳莉的住址。我得给炳莉打个电话,让她千万小心。”

  “月娥最近回家了吗?”农世通问,“她妈的情况怎么样?自打出院以后,我一直没去看过她。”

  “我倒是和月娥去过两次。”柯兰菊说,“石道梅恢复得很好,比以前胖了不少,也白了一些,精神好得很,有说有笑的,只是额头上的伤疤叫她痛心。她让月娥给她写离婚诉状呢!月娥还说等打好草稿让你把把关。”

  农世通说:“我可没写过离婚诉状,一窍不通;不过,我有一本专门写各种诉状的书,让她拿去看看,参考参考。另外,是不是劝石道梅再考虑考虑,不管怎么样,老夫老妻几十年了,是否非要离婚不可?如果卜学仁能接受这次沉痛的教训,彻底改正劣迹,还是不离为好。当然了,我们不能包办她,更不能代替她,只是给她分析分析提个醒。”

  他看着柯兰菊和季霞,试探性地说:“你俩能否抽时间跟月娥一起,去跟石道梅聊一聊?听听她的想法,然后……”

  “狗能改掉吃屎吗?”季霞截过话头说,“卜学仁十来岁就来到这里,好几十年了,他的教训还少吗?劝他的人还少吗?他哥卜学新,他妹子卜学华,什么话没跟他讲过?他有悔改之心吗?你去劝石道梅,这不等于害她吗?那女人心软得很,又没有多少主见,真要去几个人三说两劝,也许她就不离了,但卜学仁回来怎么办?谁能上他家去看着他?我还是那句话,不能要的男人趁早甩了,省得后悔莫及。再说了,我们既不是村干部,又不是乡干部,管那些闲事干啥?”

  季霞像打机关枪似的突突了一阵,农世通倒是没话说了。

  柯兰菊看看季霞,微笑着说:“这也不能算‘管闲事儿’,月娥的事儿你们不也管了吗?世通的意思也符合情理,人常说‘能和千家,不破一户’嘛!”

  “你别和稀泥!”季霞扫柯兰菊一眼说,“要‘和’你去‘和’,我是不‘和’也不‘破’。”

  然后她看看农世通,再看看柯兰菊,又说:“你俩一块去‘和’最合适。”

  说过,她自己“噗”的一声笑了。

  柯传民没有评论他们之间谁是谁非,也没和稀泥说各有各的道理。他抹了一把脸说:“卜学仁的事不能小看:我们认为他家的事与我们无关,他能这样看吗?你们收留了月娥,抢救了石道梅,又‘重用’了他儿子和媳妇,他是承你们的情还是治你们的罪,目前很难预料,不知他会用什么样的思维方式去考虑这些问题。从仁义道德上讲,他应该感谢你们,但如果他从反面去理解呢?”

  停了一下他又说:“从他绑架月娥到季霞家失火——当然,没有证据说明就是他放火;如果是他干的,这个问题就很明显了。所以,我说不能小看他家的事情。”

  农世通沉思了一会说:“民叔分析得有道理,这件事应该认真地去考虑了。”

  有天午饭后,卜月娥蹑手蹑脚地进入农世通的卧室,她看到农世通靠在被子上半躺着,两手插着枕在脑后,眼睛直直地盯着屋顶。

  她虽然知道他在思考问题,但还是慢慢地踱到跟前,小声慢语的说:“农伯,你,你又在想什么?”

  农世通抬了一下眼皮,机械地看着卜月娥,严肃、认真地说:“想你妈。”

  卜月娥心里一惊,没敢再问什么,就悄悄地出来了。

  她忘记自己要来找那本书了,心里只想着:农伯为什么,想我妈呢?

  农世通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是在想石道梅。

  柯传民的那段话对他有很大启示,在这之前他并没有把这个问题想得很复杂。

  卜学仁不就是卜学仁吗?虽然他有些事做得不合乎常理,不近人情,但农村中有这种劣迹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哪个村没有?就是在“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的时代,也算不上阶级斗争,最多也只是人民内部矛盾,有什么大不了的?说来说去他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吗?

  现在看来,这事不是那么简单了,正像柯传民所说,不能小看。

  比如说“绑架”卜月娥(实际上就是绑架),如果他得逞,把卜月娥弄到外地(且不说卜月娥会怎样),反过来问我们要人,你说我怎么办?人家活蹦乱跳的大闺女明明在你家,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现在她突然不知去向,你不担责任谁担?你不成被告谁成被告?你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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