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不相信你这位老英雄吗?”
“谢谢你们,我也替病人谢谢你们。高院长,那就把她托付给你们了。”
农世通急忙回饭店去找卜学仁。
一个招待小姐告诉他:“你们刚离开这里,那老头就回到吃饭的那屋,然后提个小包向西跑了。”
农世通估计也追不上他,就急忙回柯季村了。
到家后,他立即把情况告诉卜月娥并让她赶快去卫生院,虽然一再强调说她妈没有生命危险,但卜月娥还是痛哭流涕,抓这忘那。
季霞到隔壁去叫卜学华,让她收拾东西和卜月娥一起去卫生院,同时对弟弟说:“兆才,卜学仁跑了,你也该去看看呀!”
转而她又说:“你先不要去医院了,快去把月涛和彩萌叫回来。”
卜月娥看到妈妈满头缠着绷带,只露两个眼珠和嘴巴,鼻孔里还塞着白纱布,她就失声地哭了起来。
石道梅听到女儿喊声和哭声,伸手抓住卜月娥,娘儿俩大哭起来。
护士进来制止,说“你们不能放声哭和大声说话,影响伤口愈合。”
“妈,不要哭了。”卜月娥强止住抽泣说,“农伯讲了,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卜学华也不停地安慰嫂子。
因为住院的人少,三张床的病房只住石道梅一个人;护士同意卜月娥和卜学华夜里在这陪床,但每人要交5块钱。
“姑,你回去吧!”卜月娥说,“我一个人在这就行。”
“你一个咋弄?我也在这吧!”卜学华说。
正在这时,卜月涛和季兆才赶到了。
卜月涛说:“晚上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陪着妈。‘他’没跑远,说不定夜里还摸回来呢!月娥,回去对你嫂子讲:夜里插好门,谁叫也别开。”
“哥,你放心吧!”卜月娥说,“我去和嫂子做伴儿。”
卜月娥回到季霞家连晚饭都没吃,就收拾个小包袱到嫂子家去了。
晚上,唐彩萌站在床前,穿上卜月娥递过去的衣服。
卜月娥前后左右地看了一遍说:“哎呀!这一身更合适,不肥不瘦,不长不短,就像比着你的身材做的。”
“是怪得劲的。”唐彩萌满脸堆笑地说,“我就要这套吧!那套你留着自己穿。”
“我那还有两套呢,也是没上过身的。”卜月娥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纸包说,“嫂子,这瓶香水也给你。”
唐彩萌接过闻了闻说:“这香味真好,我喜欢,谢谢妹妹!”
“谢什么?又不是我花钱买的。”卜月娥说,“嫂子,我在农伯家过了一个多月,才知道什么叫富裕,什么是文明,什么叫家庭和睦。看看他们的家,再看看俺们这家——天壤之别呀!”
“唉!俺们这个全省最穷的农村,哪能和人家大城市比呢?”唐彩萌说。
卜月娥又说:“穷富不讲,最使我羡慕的是他们亲人之间、亲戚之间的关系,都是那么亲密无间,和睦相处;特别是农伯家,父子之间,父女之间,兄妹之间,夫妻之间,姑嫂之间,那真像个亲人的样子。”
“是呀!”唐彩萌点头说,“如果没有那样好的家庭,他那瘫痪了的老伴儿能活那么多年吗?”
“一点不假。”卜月娥说,“如果俺妈要是那样,别说几十年了,几天就可能被‘他’折腾死。”
“妹呀!你想过没有?俺们家穷成这个样,闹成这个样,根子在哪里?不都是涛涛他爷一个人祸害的吗?别说他能像农伯那样了,就是能像一般安分守己的人那样,俺们家能是这个样子吗?”
卜月娥“哼!”了一声,气愤地说:“坏根!祸根!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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