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农世通喊女招待员来给石道梅上饭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刁着香烟、四十来岁的高个子女人。
卜学仁抬头一看，激灵一下就站了起来。
农世通和石道梅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那女人说了声“吃你的饭吧！”然后扭头就走了。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卜学仁头上的汗珠像豆粒似的往下滚，而且还有点哆嗦。
石道梅也看出来了，但她不敢问。
大约10来分钟，来了四个男人，为首的戴着墨镜。
那人一进屋就说：“噢！‘不是人’，你还有钱喝酒？”
卜学仁刚站起来，那男人就猛地一拳打过去——幸亏有饭桌挡着，不然的话，卜学仁肯定要摔倒在地。
紧接着，那人又伸出拳头，却被农世通一把抓住了。
农世通说：“老弟，这酒菜是我花钱买的，有什么事你可以讲嘛！何必动手呢？再说了，你们年轻力壮，动手打这样一个老人，能过意得去吗？”
那人也试到了农世通的手力，就没敢再动，用另一只手摘下墨镜，望着农世通严肃地说：“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他。”
农世通松了手，顺便把跪在那男人面前的石道梅拉起来。
他说：“有什么事可以商量嘛！我们是同村人，这是他的老伴儿。”
那男人看着石道梅，说“你要这个混蛋弄啥？买包老鼠药毒死他算了，俺们的钱就算填枉他了。”
然后他扭过头来指着卜学仁，狠狠地说：“姓‘不’的，再给你10天的时间，到时候不把你欠的钱如数送来，小心你的两条狗腿！”
说完他手一摆，其他三个人跟着他走了。
那四个男人刚出门，石道梅像疯了一样，一边嚎啕一边数落：“你，你说你还是人吗？都六十岁了，还成天去赌钱，去嫖女人；你欠下了孽债就从闺女身上打主意，你是啥人？你，你，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今天跟你拼了！”
农世通看到这场面，估计暂时劝不住石道梅——干脆让她骂一顿出出心里的怨气也好。所以他就退到外边去与老板结账了。
一直在这里站着的两个女招待员看农世通走了，她们也跟着出去了。
农世通把钱递给老板正等着找零钱时，就听前屋“啪”地一声响，接着就是石道梅“啊”地一声惨叫。
他急步蹿了过去，只见石道梅趴在地上，卜学仁跪在她背上，不但两手掐住她的脖子，而且还不停地谩骂。
农世通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卜学仁的后背，一使劲把他扔到墙根下。
卜学仁还在骂：“臭娘们，死不掉的，你竟敢骂老子！我叫你骂，我叫你逞能，今天，我非要你的命不可！”
农世通顾不得指责卜学仁，立即去拉石道梅，但已经拉不起来了——不但头下边流出了鲜血，而且两条腿也僵硬不弯。
农世通将她的身体翻过来，看到她满头满脸都是血。
这时饭店女老板和招待小姐都来围观。
农世通问老板“有电话吗？快打‘120’！”
老板说没电话。
农世通突然想起手机在身上。
他急忙拨打120，没人接；又拨打110，也没人接。
老板说：“打电话不行，快送卫生院吧！”
农世通目视两个招待小姐说：“请你们帮帮忙，送她到卫生院去！”
那两个丫头缩缩脖子，不愿上手。
农世通急了，问卫生院在哪里。
老板说不远，往后一拐就到。
农世通想让卜学仁起来背着石道梅，回头一看，卜学仁不见了。
一个丫头说他去厕所了。
农世通着急了，弯下腰就把石道梅托了起来，在老板地指引下，几分钟就把她抱到了卫生院。
在急诊室里，医生简单地问了情况就进行处理。
医生告诉农世通：“她前额的外伤较重，鼻腔里的伤也不轻；不过，目前看她的生命还没有危险，但如果伤口感染，那就难说了。这样吧！先交三千元押金，住院治疗。”
农世通为难了，不是他没有钱，而是没带这么多。
他对医生解释说：“我是柯季村的退休职工，这女的是我同村人，你们先给她治疗，我回去拿钱。”
说着就把身份证和退休证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一下，有些惊讶地说：“啊！你就是勇斗歹徒的英雄农世通？”
“我看他好眼熟嘛！一时没想起来报纸上登过他的照片。”女护士看着农世通，并介绍说，“这就是我们卫生院的高院长。”
“病人我们收下，”高院长把证件还给农世通，“押金也不要交了，治好了再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