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与那个天天往医院里去的柯兰菊仍有旧情?听说她从前爱过你,又二十多岁守寡到现在,你俩是不是……”
农世通觉得脸上更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然后说:“姐,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她和我虽不是一母所生,却是同吃一母奶水长大的,我怎么能……”
两人正要谈实质性的问题,门铃响了。
苏丹迎起身把门拉开,小妹苏丹若进来了。
农世通一看苏丹若来了,脸上或多或少出现点儿不自然。
苏丹若呢!自然也有点儿感觉;不过,她还是笑眯眯地说:“你也在这里。”
苏丹若比她二姐苏丹秀小四岁,比农世通小八岁。
苏丹若的丈夫因肝癌去世之后,深知自己也不会长久的苏丹秀曾多次试探过妹妹。当她知道妹妹“如果各种条件合适的话也不拒绝”再婚的意向后,就向姐姐苏丹迎坦述了自己的心愿。
开始,苏丹迎劝苏丹秀不要胡思乱想,说二十多年都过来了,你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现在又瞎想什么!
苏丹秀叹口气对姐姐说:如果没有世通的精心照料,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我能活到今天,除了你们大家的关怀之外,全靠世通的情和爱支撑着。现在我就像油灯里的灯草,油已经彻底耗干了,只剩下那点可燃的草棒了,最多也撑不到两年了。我能在断气之前听到丹若和世通都答应我的要求,我这一生就没有憾事了。
回想大妹苏丹秀这么多年来的痛苦和农世通的艰难与忍受,苏丹迎从心眼里敬佩这对忠诚于爱情的好夫妻;特别是对农世通,她觉得他真是一个高尚、伟大的男人。
为了了却大妹苏丹秀的心愿,也为了小妹能拥有一个好丈夫,她冒着“挨骂”的危险,真地与苏丹若提起了此事。
使苏丹迎庆幸的是:小妹苏丹若没有骂她,也没拒绝,只是说二姐不必这样,那是以后的事,我不会让她在九泉之下遗憾的。
但是,没有出乎苏丹迎的预料——农世通坚决回避此事。
农世通不接受妻子的要求是有道理的,他理解妻子,更爱妻子。这么多年来,除了工作之外,他一心一意地守护着妻子:为她服药,为她按摩,帮她翻身,帮她擦洗,小心谨慎地喂水喂饭,从无怨言地端屎端尿……
为了满足妻子的一点点要求,农世通能克服重重困难。
妻子最喜欢听“梁祝”,他不仅到处购买唱片、磁带,而且还买了一把小提琴,苦苦地学着拉了十几年。
为了妻子,他不但任劳任怨,而且还能克服难以忍受的痛苦。
农世通心里想的和嘴里讲的是完全一致的:他衷心希望能和妻子白头偕老,一起告终。试想,有着这样的思想和信念的丈夫,怎么能在妻子还活着的时候答应与别人再婚呢?
不过,他也没责怪妻子,他理解这是她对他的爱,可他不能接受这种爱呀!反过来讲,苏丹若能不理解农世通吗?
苏丹若的大姐夫赵明清是个老学究,说话总是拿腔捏调的,对妻妹总是以家长的姿态出现。苏丹若虽然敬重他,但不愿与他多接触。
二姐夫农世通虽然是军人,但他态度和蔼,说话和气、风趣,有时还会说出使人发笑的话来——苏丹若喜欢这种幽默。
自从二姐苏丹秀去世以后,苏丹若就不称呼农世通“二姐夫”了,也不喊“他二姨父”了,只有他俩在场的时候,她以“你”相称,在不便以“你”相称的时候,她就以农家乐或农敏乐为前提,喊他“家乐爸”或“敏乐爸”,有时在特殊环境中,她也喊过他“世通”。
开始,农世通不太习惯,听到她喊“世通”时只是笑笑,不答应,后来慢慢的习惯了,有时候也就答应了。
当然,农世通也理解苏丹若的思意,特别是妻子去世以后,她的某些言行表露得很明显。
农世通并非不爱她。
他爱她,他会像爱她二姐一样地爱她;正是因为他真心爱她,他才不愿意让她得到一个不能完全尽到丈夫职责的丈夫——苏丹若才五十岁刚出一点头啊!
苏丹若主动来找大姐,就是要让她不要再劝说农世通了——这个情况农世通不知道;农世通来妻姐家,只是礼节性地拜访——这个情况苏丹若也不知道。所以,他们俩的相遇确实是一种巧合,并非有什么“名堂”。
但是,苏丹迎不认为是巧遇,她认为这是“天意”,是“天赐良缘”,甚至想到会不会是大妹苏丹秀出的“鬼”主意。
农世通想回避,就站起身来,却看到苏丹若把放在沙发上的报纸拿掉又拍了拍——他当然明白:这是示意他坐下。
“哎!”苏丹若说,“我看月娥这孩子挺懂事,怪招人喜欢的,你问问她愿意不愿意留在这里?”
农世通思考一下问:“怎么?你想把她留下来,当保姆?”。
苏丹若笑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