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前夫37年后的柯兰菊,第一次紧贴着心爱的丈夫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好像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兴奋,所有的血液都在荡漾。当然,泪水也涓涓而出。
过了很长时间,她抽出身边的丝巾,替丈夫擦净泪水,然后温柔地说:“世通,从今天起,俺俩开始了幸福的新生活,不要让泪水再外流了,好吗?”
“好,不让泪水再外流了。”他连续亲了妻子几下,然后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地过几年,享受几年‘老来福’。”
柯兰菊抬起头,狠狠地回亲了他几下,然后说:“不是几年,是几十年,至少也是三十多年。你的身体状况很好:从B超、化验、CT、TouShi、心电图、磁共振、骨质测试、等各种手段检查的结果看,所有的数据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尤其是五脏和骨质的测试数据,医生说都比你的实际年龄小十来岁;专家说像你这样的身心状况,只要心平气和,坚持锻炼,营养均衡,生活规律,如果没有‘外侵’的情况下,再活三四十年是完全可能的。”
“是啊!‘外侵’不可忽视啊!”他说,“半年之内,我两次都差一点没命了。”
柯兰菊说:“人们常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遇到两次大难,这也符合了‘祸不单行’的说法;所以,在未来的几十年中,你肯定不会再遇到‘外侵’的灾难了,肯定是一个有老来福的人。”
趁着妻子抬头的机会,他把一只胳膊放在她的脖子下面说:“你也是有老来福的人啊!你的各项检查结果我全看了,都很理想。有你这个有福之人陪伴,我怎么能没有老来福呢?”
他侧过身来面向她,用另一只手在她的皮肤上青蜓点水似地游动着,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轻轻地、慢慢地,似有似无地游动着。
仰躺着的她,身上好像被一股游动着的、热乎乎的气流吹拂着,连汗毛孔都跟着舒张开来,让那股气流穿过皮肤,进入腑脏,直达心房。
当那股气流围着两个囊体转圈的时候,他说:“这那像六十多岁的人?”
她笑笑说:“原来都快要干瘪了,这几年,尤其是在病房里看到你的那些情况后,不知怎么回事儿,它们也好像有了动静。”
手掌慢慢下移,直到气流不能再前进的时候,他才轻轻地落下。这时候的气流变成了小旋风,吹得她不停的扭动身体。
他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这和年轻人没有什么区别吗?
她侧过身来,轻轻地握住它。
他从她脖子下面抽出胳膊,让她恢复仰卧,然后用胳膊支起身体,慢慢地,准确地,顺利地——两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终于蜜合了。
虽然蜜合了,但他没有开始动作——想让她慢慢地适应,慢慢地……
她也没有动作,更没有卜月娥那样的疯狂,也想让他慢慢地……
“还记得五十年前的夏天,在小塘沿,你帮我弹蚂蝗的事儿吗?”她小声说。
“弹蚂蝗?”他停了一会儿说,“哦!是有这么回事儿,你还没忘呢?”
“不但没忘,而且还记得很牢。”她说,“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把你装在我的心里了,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从来都没忘过你。”
“是吗?难道,你结婚以后也想着我吗?”
“想着,想忘也忘不掉,老是想着你。”她说,“就是他与我……也这样的时候,我还是闭上眼睛把他……当作你。”
可能是因为受到感动的缘故,他好像有点儿皮软;她灵敏地跷起两腿,紧挽双脚把他捆住,牢牢地扣合在一起。
“你和古文浩也有过这样的动作吗?”
“没有,从来没有。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是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那能出现这种情况呢?”
“虽然都是年轻力壮,但也没有什么意思——缺乏情趣啊!”她说,“不过,我还是尽量满足他的需求,不让他在这方面受委屈。”
他恢复了状态之后,她又shen开了腿,互相紧搂着,一起翻了个身。“地盖天”的姿势让他俩都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能老压着你,还是翻过去吧!”
于是,两个人一起努力,又来了一个180度的滚翻,然后……
他俩——农世通和柯兰菊,加起来整整130岁的老人,翻来覆去之后,终于找到了归宿,从此开始了新生活。
[结束语]
尊敬的读者:感谢你们花费宝贵的时间浏览这部小说。
这本书稿是我退休以后、也是一生中的“处女作”,成稿于2007年底。在之后的几年中,我也曾把书稿送到过几个出版社,但由于出版行业改制和其它原因,虽然得到过编辑的肯定,但始终未能变成书本。
有一个编辑说:这本书稿如果是“某某某”写的,不用审,就可以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