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霞收起手机立即找到季休武,高兴地对他说:“武叔,世通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明天就要出院,俺俩是不是去接他一下?”
“俺俩去接?那怎么行呢?全体职工和村民们,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盼望他早日康复出院,盼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却不让他们知道,就我们俩去把他接回来,这,这怎么向大家交待?”季体武说,“你去叫玉刚和各大项目组的负责人,我们商量一下。不管怎样,也不能就我们俩去接呀!”
元旦前一天的上午,五辆小车和一辆大巴车都坐满了人,在季霞的统一指挥下,缓缓驶出村口,向平原市开去,一个多小时候后就到达骨科医院停车场。
农世通和柯兰菊笑容满面地走出住院部时转身挥手,向送他们的院长和医护人员们道别,然后在季霞地引导下走出了楼道。
他们刚走出不远,突然发现车场那边有公司里的几十名骨干和亲朋好友们面对面地排成两路,并热烈地鼓掌欢呼。
农世通立刻严肃地回头看着季霞问:“怎么回事?来这么多人干什么?这要耽误多少工作?简直是胡来!”
季霞顽皮地说:“不是‘胡来’,是经过大家研究并由我亲自指挥、正正规规来的。”
“不管是‘正来’还是‘胡来’,反正已经来了。”柯兰菊说,“现在没有必要再去扫大家的兴吧!”
“世通哥,今天不是来迎接你一个。”季霞小声说,“还有我的,新嫂子。”
农世通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然后恢复了微笑的面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抬起双臂和所有欢迎他的人握手,并不停地说:“谢谢!谢谢大家!感谢你们!太感谢你们了……”
他看着这些可爱的骨干和亲友们都各就各位地上车坐好了,才和柯兰菊钻进第二辆小车。季霞向前头的‘引导车’发出信号后,农友公司的六辆车鱼贯而行,引起马路两边的许多人驻足观望。
路过政府村的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引导车”靠路边停下来,让农世通坐的车子打头。
车队离村口还有一里多路的时候,农世通又看见了许多人站在路两边,又有点儿不高兴,并小声说:“真是胡闹,季……”
柯兰菊用劲拉他一下,然后小声说:“事已至此,何必……”
他扭头看着她,然后点头笑笑。
车子离人们还有百十米远的时候,农世通让司机停车,然后和柯兰菊一起下来步行。
“世通啊!我们到底把你盼回来了!”
季休武的大嗓门引起了农世通的注意,他举起双臂,一阵小跑扑过去,紧紧地抱住季休武,热泪盈眶地说:“武叔!你们下这么大的力量来欢迎?我真有点儿……”
“这就是最小的规模了。”季休武说,“要不是我用‘耍无赖’的办法,在忠臣和如安的帮助下撵走了其他各村的人,队伍至少还要排到政府村。”
农世通和季休武、文玉刚握手之后,又和柯忠臣、季如安、高院长等人握手。然后在文玉刚地陪同下,挥动着双手一直走到综合楼下。柯兰菊紧跟在他们身后,也不停地挥手道谢。
季休武上了几阶楼梯,转过身来对着跟过来的人们喊:“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农经理毕竟是刚出医院,不能过度的劳累,就让他好好地休息吧!”
等到人们离开这里之后,季休武看着文玉刚,然后笑笑说:“玉刚,任务完成了,俺俩也走吧!”
文玉刚看一下农世通和柯兰菊,然后也笑笑说:“你俩回家休息吧!我们就不送你们上去了。”
农世通向他俩挥手告别,然后拉着柯兰菊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因为半年多没上楼梯了,又加上骨伤刚好,他俩走得很慢。
到了三楼的时候,他俩停下歇了一会儿。
柯兰菊说:“世通,我看武叔和玉刚的表情有点儿不大对劲嘛,他们笑啥呢?”
“这你还不明白吗?笑咱俩呀——几十年的兄妹,突然成了……”
柯兰菊甜蜜地笑着,然后挽起农世通的胳膊,又慢慢地上楼了。
当他俩迈上四楼平台的时候,古宜山、古宜川和古秀梅三家九口人,突然从屋里走出来,六个大人异口同声地喊:“妈妈,爸爸,你们受苦了!祝你们长寿,祝你们晚年幸福!”
紧接着,两个男孩子山山和川川同时喊“奶奶!爷爷!”女孩子秀秀喊“姥姥!老爷!”然后齐声喊:“我们欢迎你们!祝您二老健康长寿!”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真诚亲切地呼喊,使农世通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不知用什么语言去回答和安慰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柯兰菊。
柯兰菊虽然也感到突然,但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季霞和姐姐安排的,所以,原来想好要过“儿女这一关”的主意,现在就没有用处了。
她喜悦地说:“好了,都进屋吧!你们来这里也不提前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