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微微扭动着身体说:“好了,好了,别擦了,别……”;她也觉得脸上发热,手的动作也不自然了,立即拉上毛巾被蒙在上面,然后再去擦别处。
柯兰菊心想:这说明他的那个功能还在,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如果伤口完全好了之后,应该是正常的。
有天下午,柯兰菊发现他睡得很香,就拿过矮凳子坐在他身边,趴在病榻边上闭眼打盹。突然,她听到农世通说梦话:快,快,你,你来呀……
她睁眼抬头,发现他的身体微动,那地方支起来了,又连续跳动了几下,然后就慢慢地塌下去了,但他还是没有醒。
柯兰菊不知怎么回事,慢慢地掀起毛巾被,发现那地方一塌糊涂。她想去拿卫生纸,碰响了矮凳,农世通醒了。
“那是怎么回事儿?”她问,“会不会是病?要不要问问医生?”
他很尴尬,好像办坏事被捉住了似地说:“不要问,不要问,这事儿怎能问医生。你,你快擦擦吧!”
“这是正常现象吗?”她一边擦一边问,“怎么自动出来了呢?”
“我做了个梦。”他说。
“做了一个梦?梦见谁了?你让谁‘快、快来呀’?”
他不说。她又问一遍。他还是不说。
“你到了底梦见谁了?为啥不对我讲呢?”
“你猜。”他说。
“肯定是梦见月娥了。”。
他摇头。
“梦见苏丹秀了?”
他又摇头。
“苏丹若?”
他还摇头。
“那能是谁呢?石道梅?季霞?……”
他一直在摇头。
“总该不会是……我吧?”她不好意思地问。
他笑着点头说:“一点不错,就是你。”
“真是梦见我了吗?为什么梦见我,就那样了呢?你对我,不是一直没有那方面的……现在怎么了?”
“兰菊呀!俺俩的缘分到了。”他长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来,我……”
“不要讲这些了。”她立刻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堵住了他的话语。
几分钟之后,两个老人的泪水融汇在一起,顺着他的两腮瀑布般的流下。
农世通用舌尖试了试,泪水有甜味——喜泪交流。
离元旦还有20天的时候,农世通下肢上的两个固定器解除了。在柯兰菊地搀扶下,两只脚终于踩到地面了。在室内走了几圈之后,他俩慢慢地走出病房,在很长的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趟。
农世通说:“你不要扶了,让我自己走试试。”
“不行。医生怎讲的?一周内最好要有人搀扶。”柯兰菊说,“你在病榻上整躺了154天,刚下地就想独立行走,万一摔倒了,那就不是小问题啊!”
在柯兰菊地严格控制下,一个星期后,他自己就能在走廊里自如地行走了。
“冬至”那天,上肢上的两个固定器也被告解除了。农世通非常高兴,第一个动作就是举起双臂,把柯兰菊搂在怀里,使劲地亲着她的脸。
又观察了一个星期,医生为他作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和测试,结果令人兴奋:骨质测试数据说明,农世通的四肢骨伤完全恢复到了正常功能。
“农经理,你的骨伤和‘心伤’都康复了,明天可以出院了。”院长说,“这个好消息我已经通知了田静怡,但她正省里开会,明天不能来接你了。”
农世通握住院长的手,千感万谢,不但称赞他们的高超技术,而且也颂扬了他们的高尚品质和救死扶伤的医德。
院长看一眼柯兰菊,又对他说:“你的伤情能恢复得这样好、这样快,除了我们的治疗之外,还有你妹妹的功劳;尤其是恢复你的精神状态方面,她是起决定作用的。在这方面,你应该感谢她。”
农世通也看柯兰菊一眼,仍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她原来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异姓妹妹,现在,她,是我的妻子了。”
“噢!原来是这样!”院长举起双手分别拉住他俩说,“祝贺!祝贺!患难之时成夫妻,海枯石烂心不变。好哇!祝贺你们大喜!”
因为柯传民也到省城开会去了,所以柯兰菊只好拨通季霞的手机,把农世通痊愈出院的消息告诉了她。
季霞高兴地说:“太好了!明天上午,我们去车接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