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所不同的有两点:一是希望季老师在别人咒骂或污辱她的时候,为她说几句公道话;二是请季老师转交另外3封信。
写给她母亲和哥嫂的信中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告诉他们:农伯和季老师他们都是好人,都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爱护她,没有一点不好的意思;劝母亲和哥嫂一定要相信他们的话,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责怪他们,更不能辱骂或反对他们。
农世通把几封信都看过以后说:“我们要立即行动,无论如何也要挽救月娥,决不能让这个年轻的生命被邪恶毁掉。”
然后他又分析说:“我认为:第一,在客人没走之前不会出事——她不会让我们在客人面前‘丢脸’;第二,不会在柯季村出事——她不会给我们找‘麻烦’;第三,有很大可能她还要去找那个老板拼命。”
根据这一分析,农世通又提出了几条措施:
一、稳住她,明天一早季霞就去把她接回来;
二、看住她,不要让她有机会外出;
三、严格保密,尽快想办法给她做“人流”;
四、做好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让她看到生活的希望,认识人生道路是坎坷的,树立战胜挫折的信心。
他又强调:“这最后一条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把她心中的‘死扣’解开,再辅助其他方面的措施,月娥的生命是可以挽回的。”
他看看季霞,又说:“这个艰苦的思想工作主要靠你出面,因为她最信任你,一定会听你的话。另外,你要把这4封信再放回原处,不要惊动她;你要更细致地观察她,想办法接触她,看她有没有其他准备,以防不测。”
柯兰菊看了看季霞,又扫农世通一眼说:“我同意世通的安排,不过……让她做‘人流’没问题,要不传出去就比较难了。就是不在乡里、县里做,到沿河市、平原市,那里的医院我们没有可靠的熟人,谁能保证不漏风声?这事不能让她自己单独出去,至少要有一个人跟着她,谁能蒙住村里人的眼睛?再说,把她私自带到外地,她的父母、哥嫂要追问怎么办?万一出了事又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号使农世通也皱了眉头——这确实是个难题。
沉默了一会儿,季霞望着农世通,然后微微点下头说:“处理这件事的最好办法,只有你带她去做。”
柯兰菊惊恐地张着嘴,然后摇摇头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季霞很严肃地说,“只有世通把月娥带回他家去处理最合适、最保险。”
农世通没吭声,大概他还没想好。
刚才柯兰菊一连提出几个问号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但他没有说出来,所以,季霞的话他并不感到惊讶,只是进一步深思:这合适吗?儿女们怎么看?亲戚朋友怎么想?特别是妻妹苏丹若,她会不会帮这个忙?不通过她我可没有本事干这种事。
“世通!”柯兰菊叫他,“你在想什么?”
农世通还没缓过神来,季霞就替他回答了:“他在想,这样做是否合适?”
她看着农世通又说:“你怕什么?你的儿女能不信任你?你的妻姐、妻姐夫能不理解你?你那个当妇产科主任的妻妹能不帮忙?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显然,季霞的话增强了农世通的信心。
他点点头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办了——我提前回家过年。”
柯兰菊有点发愣,心中好像窝进一口气没顺出来,还或多或少的带点儿酸味:这个季霞真能耐呀!她与世通才接触两个多月,就能这样准确地把握他的脉搏,今后要长期在一起生活,她……
农世通回房休息的时候,郑正南已经酣然入睡了。
农世通此时没有一点困意——他有个毛病,一遇到什么难题或兴奋的事情就失眠,能整夜不睡,但第二天照样工作,精力几乎不受什么影响。
他泡了一杯茶水,悄悄地拉灭了里屋和外屋的两个电灯,黑摸着坐在外屋椅子上,想象着卜月娥现在的心情,由不得轻轻地叹息一声:唉!这孩子也的确命苦啊!今夜,她还能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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