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你去帮大姨忙一忙不行吗?”
柯兰桂实在太忙,儿媳妇、侄媳妇、孙媳妇都来了。季霞和卜月娥也来帮忙。几十口人要吃饭哪!简单吗?幸亏农世通提前告诉她有所准备,不然的话她更忙不开了。
就在她们把要烧、要炒的菜都切完配好了的时候,小合跑进来说:“奶奶,爷爷和农舅爷到政府村去了。”
柯兰桂惊讶地问:“他们去政府村弄啥?”
政府村有个人叫肖德开,是有名的“猪经纪”。这一带的生猪、仔猪大部分经他的手成交;据说他在外乡、外县,甚至外省都有业务关系。
这个消息是柯传民提供给农世通的。
农世通让柯传民跟肖德开联系,但这个“猪经纪”每年春节前几个月很忙,基本上不在家。他老婆说他阳历年可能回来。
农世通原打算与柯传民一起去肖德开家,不巧的是柯传民的老单位来人找他,说元旦去单位“活动”一下。
柯传民的养老金不能按时如数领到,听说要“活动”一下他不能不去。昨天临走时他告诉农世通,说卜学新与肖德开也很熟,你可以让他带你去。
吃过早饭,卜学新刚遛到南大桥就碰到了农世通,他俩就一起去政府村了。
农世通不清楚这个“政府村”是什么时候叫起来的村名。
他只知道“人民公社”成立时,那里盖起前后两排房的大院子。他在那个大院子里开过好几次会,在最后的那次生产队长大会上,他接受了干部们的“帮助”,然后就被撤职了。
那时候,公社周围没有一家住户,人们把那个地方就叫“公社”。
卜学新告诉他,说改革开放以后,公社周围慢慢有了住户,有了商店,有了诊所,有了小学校,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小集镇;但这地方的名称还叫“公社”。后来,取消公社恢复乡,乡政府又设在这里。
省级公路修通后,这里设了一个汽车站。汽车一通,这里的住户和小商、小贩、小企业迅速增长,前几年又办了一所中学。
从那以后,这里的名称就变了:有人称它为“老公社”,有人称它为“乡政府”。
集镇虽小五脏俱全,干啥的都有,以“乡政府”为地名显然不合适,后来就改叫“政府村”了。
这个地名谁改的?经没经上级批准?那就弄不清了。反正汽车站的牌子上写的是“政府村”,一些单位的牌子也是“政府村××××”。
卜学新带领农世通直接走进肖德开的家门。
钱多芬到东屋喊丈夫:“德开,德开,柯季村的卜大哥来了,快起来!”
然后她又忙着给客人拉板凳让座,又去找香烟。
“你别忙了。”卜学新说,“我不吸烟你是知道的,他也不吸烟。”
钱多芬又手忙脚乱地找茶杯,拿起暖瓶摇了摇——空的。
她到里屋摸出两瓶矿泉水,说“今儿个早晨忘了冲茶,先喝点这个吧!也不太凉。”然后出了门。
农世通大致看了一下这家堂屋里的摆设:条几上随便摆放着观音、财神、释迦牟尼、大肚子弥勒和钟馗等小型塑像,还有一些神、佛、道教中杂七杂八的小玩艺,估计这家主人是一个信奉神、佛、鬼、道的“杂家”。
肖德开从里屋出来了。他40来岁,个子中等,相貌一般。
他与卜学新打完招呼就问“这位是谁?”
卜学新向他介绍了农世通的情况,他很客气地与农世通握了握手,热情地让客人坐下。
半个小时过后,钱多芬风风火火地进了家门,提着一捆油条和一袋茶叶蛋,还捧着一小盆稀饭。
她说:卜大哥,你们也没吃早饭吧?一起吃吧!
卜学新笑笑说:“俺们早吃过了,你们快趁热吃吧!”然后扭头朝西屋看看,问:“你女儿小凤呢?”
“今天不是元旦嘛!”钱多芬不在意地说,“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到学校去搞啥活动。”
农世通与肖德开谈了一个多小时的话,觉得有些失望。
他看一下手表快11点了,说“老肖,今天打扰你了,以后如果需要你帮助的话,我们再来请你。”
钱多芬从厨房里出来留客人在她家吃午饭,说肉都烀在锅里了。
卜学新说:“那好哇!你们自己吃吧,今天也算是过年嘛!”
路上,卜学新问:“世通啊,你也想做猪生意?”
“我不想做猪生意,想了解一下市场行情,有可能的话打算办一个仔猪场,专门生产仔猪供应乡亲们。”
“这几年乡下喂母猪的农户多的是,”卜学新说,“小猪崽儿的行情也不稳定,忽高忽低,价钱高的时候能赚几个钱,价钱低了能保本就不算不错了。”
农世通说:“我准备养的那种母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