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学新两眼盯着石道梅,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农世通比你还大十来岁吗?你听说过女婿比老丈人还老的吗?今后,俺们咋出去见人?”
稍停一下他又说:“你,你咋不为月娥想想,她才多大,你们就由着她胡闹?”
石道梅看了他两眼,却没说出话来。
“月涛哇!”卜学新的目光移到他脸上,“你爸再不好也是你爸,这么大的事情不让他知道,以后他回来了你咋跟他讲?我说,你还是出去找找他。”
“大伯,”卜月涛看着他说,“你让我到哪里去找?天朝这么大地方,他究竟是在东是在西、是在南还是在北?没有丝毫影信,我到哪去找他?退一步讲,就是把他找回来能顶啥用?月娥能听他的吗?”
停了一下他又说:“我看还是不找为好,他是啥性子你还不清楚?他要是回来事情就更不好办了,说不定,弄不好还会闹出人命来,到那时候咋收场?后悔也来不及呀!”
“那,你就不要你父亲了?”卜学新瞪着眼睛质问。
卜月涛看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我不要他,而是他不要我们了。”
“哼!要你这样的儿子有啥用!”卜学新一甩手走了。
卜学新碰了个软钉子,到家一躺蒙头便睡,晚饭没吃,接着又睡了一夜,早饭还是不起来吃,不管老伴儿怎么叫怎么喊,他一个劲地不吭气。
柯兰桂急得没办法,又到大院去找柯兰菊和季霞。
农世通告诉柯兰桂说:“姐呀,你不要着急,先回去吧!我已经和老民叔说了,下午他去劝劝姐夫。”
柯传民和季休武到他家,卜学新不得不从被窝里爬起来。
柯传民看着他,一个劲地笑。
卜学新让他笑得心里发毛,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在笑话我?”
柯传民拉过一条板凳坐下,还是笑嘻嘻地说:
“是呀!我看你可笑,七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说耍气就耍气。不吃饭就能达到目的了?月娥能因为你不起来、不吃不喝就改变主意了?想不通的事慢慢想,换个角度想,设身处地地想。别说月娥还是你堂侄女,就是你亲侄女、亲闺女你又能怎么着?把她打坏了你得坐牢,把她逼死了你得抵命。
“她有啥错误呢?二十多岁不该搞对象吗?她又没做伤风败俗的事,有啥丢人的?找个对象年龄大,这能算错误吗?年龄差距大的夫妻有的是,这还算什么稀奇的事儿?
“古今中外,老头子与女孩子成夫妻的例子还少吗?当然了,有些女孩子是被迫无奈,那是社会制度不公造成的恶果。现在不同了,法治社会,婚姻自由,只要男女双方自愿结合,只要不违反法律,就是合法的婚姻;合法的婚姻是受婚姻法保护的,你有啥理由去反对呢?”
柯传民唱主角,季休武也适当地帮着敲敲边鼓,终于把卜学新说通了,起码是表面上或者是暂时通了。
最后,柯传民又说:“这件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你也不要再拿兰桂出气了,她也为难,也有想不通的地方。”
他把脸转向柯兰桂说:“兰桂呀!你也不要老是解不开那个扣:差个辈份算啥?别说还不同姓,就是同姓的夫妻,不也有差着辈的吗?你不要为难,月娥仍然会喊你‘大妈’,世通肯定还得叫你‘姐姐’,至于他们以后生了孩子咋叫,那是以后的事儿。”
他又转向卜学新说:“你也不能难为世通,你应该拿出男子汉的气度来,别学得小肚鸡肠的。你看看这一年多村里的变化,你再想想,如果说你们把世通逼走,这个村还能发展下去吗?”
“学新哪!”季休武说,“这不是个小事啊!我不能只为个人的利益考虑、只怕个人受损失,要为柯季村着想:如果你们路南的人起来闹事,世通非走不可,万一他真走了,村里的损失咋办?村长能饶了你们吗?全村的人能饶了你们吗?沟东沟西的人不和你们路南的人结仇吗?这后果你掂量过没有?”
柯传民看着卜学新惊诧的表情,就趁热打铁地说:“休武的话不是随便说的,也许你还不知道,卜学刚、卜学汉那几个糊涂虫背着你活动几次了,胆子还不小,说不把农世通打跑,也要把月娥……”
“有这事儿?”卜学新有些惊慌地说,“他们……”
“他们在石道梅改嫁的事情上没闹起来,认为是你包庇她,”季休武说,“现在又出这件事,认为你不会支持他们,所以就瞒着你,连卜学华也没让知道。”
“学新啊,这不是件小事呀!”柯传民又说,“你不能装糊涂,赶快找卜学华,再找六老头,摆出事件的利害关系,尽快地把这件因小失大、损人害己的苗头平息掉,不然的话不但柯季村会乱成一锅粥,说不定还会……真出了人命就晚了。”
“糊涂,一群糊涂。他俩办了糊涂事,难道你们还要跟着去办更大的糊涂事吗?”卜学新扫他俩一眼说,“我没想到刚才你们讲的事情。你们放心,就冲你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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