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哪!到处废墟狼籍,到处是吓人的场面,到处有熏人的味道,就是想象力再丰富的人,也无法完整地描述大地震后的惨状。
柯兰桂在抗震救灾部队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农世通,姐弟俩见面以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抱头痛哭了起来。
农世通趴在姐姐的肩头上哭得非常痛心,可以说是他当兵以来第一次失声痛哭——昨天才收到家里一个月前的那封挂号信,万万想不到今天姐姐就到面前了,他哪能控制住自己?
姐弟俩抱在一起哭,躺着不能动的苏丹秀也呜呜地哭,两个小孩子站在妈妈面前哇哇大哭,一时间哭声几乎要把那间防震棚冲破。
柯兰桂理智地止住了哭声,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弟弟,掏出手帕给他擦泪。
她说:世通啊!别哭了,你没伤着就是万幸了。弟妹伤得不轻,你得坚持住,不然的话她和两个孩子谁能照顾呢?唉!我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
农世通擦干眼泪,拉着柯兰桂走到妻子跟前说:这就是我常和你讲的姐姐。
苏丹秀咕噜了一声,连农世通也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接着就是呜呜大哭,大姑姐当然又陪着弟媳妇一起哭。
农世通哄住了两个孩子,告诉他们说这是大姑。
农家乐说了声“大姑好”,敏乐也学着哥哥的声调说“大嘟——好”。
柯兰桂蹲下来一手搂着一个孩子,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
过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扣出两张钞票,每个孩子给1张。她说:大姑也没给你们买东西,一人给十块钱算作见面礼吧。
农世通的泪水又出来了,说姐呀,你给他们钱干什么?我这里的条件还是比农村好,他们在吃穿上不受屈。你们农村经济困难,挣一分钱都是难的。
柯兰桂在防震棚里住了三天,看着弟弟忙里忙外,侍候大人,侍候孩子,还要去部队上班,如果不是她在,两个孩子就得锁在屋里;受了重伤的妻子躺着一动不动,急得一天不知哭多少次。
柯兰桂越看越想越难过,泪水不停地往下淌。
农世通利用星期日,坐了二百多里路的汽车把姐姐送到另一个大城市的火车站。他给姐姐买好到沿河市的火车票,又掏出三百块钱说:给兰亭、兰菊你们每家一百元,季霞家的情况好一点,就不给她了,回去替我向她问好。
柯兰桂执意不要,后来看弟弟有些发火,也就收下了。
那时候,沿河市到无山县城还没通公路。
农世通说不要紧,兰菊会想办法把你送回家的,沿河煤矿不可能没有去县城或平原市的汽车。
火车开动了,姐姐飞泪,弟弟含泪,姐弟俩挥着手,直到看不见为止。
柯兰菊看到农世通的表情,知道他心中又犯苦楚,也就跟着失去了食欲。
她知道农世通对她父母的感情超过对他自己的父母:去年他回到柯季村时,已由她陪着来到这里掉过一次泪,他到自己父母的坟墓前都没有哭啊!
想到这些,她觉得农世通不愿意接受她也有一定的道理——亲兄妹嘛!咋能……
柯兰菊把他和自己的剩饭菜连同塑料饭盒一起送到三轮车上,看看手表离干活还有20分钟,就低声说:“走,俺俩到别处去一会儿,你在这她们不方便。”
农世通这才醒悟——吃完饭的人大多是要解手的。
下午5点钟,这两块种苗田的采收任务圆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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