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搏 101 触景生情
加入书架 返回目录 查看书架

早晨起来,农世通发现柯兰菊的两条腿还有些发软,就劝她在家休息。

柯兰菊说:“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大忙季节,别说我还能走得动,就是走不动,我爬也要爬到地里去!”

农世通还有什么说的呢?只好陪着她一起去采收苞籽。

今天采收大军的主要战场是“小塘沿”和“柯家坟”那两块香味秀发草种苗田。

早上7点钟还没到,各路的女工们都已聚集在田头,外村的人热烈地议论着秀发草的香味,本村人却谈论关于蛇的事,乱轰轰地像唱戏一样。

农世通向认识的女工们打着招呼,向不认识的招手致意。

柯兰菊召集各组组长,布置今天的任务,同时提出要求和应注意的问题,然后宣布开始作业。

各组的女工们像接到战斗命令一样,立刻各就各位,开始一天紧张、愉快的劳动。

农世通和柯兰菊一起,从“柯家坟”转到“小塘沿”,又从“小塘沿”回到“柯家坟”,就这样来回不停地监督、检查着采收工作。

“柯家坟”,是柯姓族的祖坟地。柯兰菊的父母、祖父母以及太祖父母的坟墓都在这里。以这些坟丘为中心,四周近百亩田地都叫“柯家坟”。今年种植秀发草的只是柯兰亭等几家连在一起的责任田。

“小塘沿”在北头,原来有一个水塘,他们小的时候,这个水塘还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水塘:

春天,水塘里有许多青蛙咯哇咯哇地乱叫,还有一些小鱼在水里漫游;清凌凌的塘水中映着蓝荧荧的天,在附近干活的人们和割草的孩子们都喜欢到这里洗把脸或捧起清凉的水喝两口。

夏天,它是孩子们的天然游泳池:水不深,一米左右,水底下没有多少污泥,十岁上下的男女孩子没有不在这塘里洗过澡、玩过水的,有时干活出汗的大人(大多是男人)们也脱衣下去洗一洗。

几十年过去了,现在的这个塘不像水塘了,变成一块低洼的荒地了,只有下大雨时才积上一点水,晴不了几天又干了。

不过,这一片的地名没有变,仍叫“小塘沿”。

中午,写有“爱农饭店”四个字的三轮车准时送来饭菜,这是实体为女工们准备的午餐:每人一盒米饭,一盒两荤两素的菜,鸡蛋汤随便喝。

送饭的车子慢慢悠悠地开到坟滩上,干活的人们都集中到这里吃饭。

农世通和柯兰菊也不例外,每人端着一盒饭一盒菜坐在柯兰菊父母坟前吃。

开始的时候,许多熟人都与他俩打招呼,有的叫哥,有的喊叔,有的称爷;有叫二姐的,有喊二姑、二姨的,还有称姑奶奶、姨姥姥的。

农世通一边与熟人说着话,一边有滋有味地吃着。

等到大家都埋头吃饭的时候,他触景生情,觉得饭菜没有滋味了,觉得心里一股一股的热流往上翻,口中的饭菜咽不下去了。

他生病了吗?不是,他想起了“睡”在身旁的两位老人。

柯兰菊的父亲柯传尧和母亲柯白氏是农世通的干爹和干娘。这老两口子没有亏待过可怜的孤儿。

农世通当兵以后,仍以“爸爸”、“妈妈”的称谓给他们来信,逢年过节也或多或少地给他们寄点儿钱。

柯传尧是1965年秋天去世的,那时候农世通是排长,正随部队在国外执行任务,当时对外是保密的。

柯家人虽然知道农世通有“战备任务”,“不便通信”,但还是给他发了电报。

第二天,邮局给他家送来以部队名义发来的电报:“农世通执行紧急任务,不能回家奔丧,请原谅。”

农世通回国后,就接二连三的往上晋升;那时候部队干部有不少人去“三支两军”,工作特别繁忙,所以,他一次次的失去了探家机会。

说来也巧,就在冀东发生大地震的第二天,柯白氏病故了。

柯兰亭又到县城发电报,邮局说那个地方的电报发不出去。家里只好给他寄去一封挂号信。直到柯白氏“烧头七”,家里人才从半导体收音机里知道农世通那个部队所在地发生了大地震。

那时候,惦记他的人是不少,但思念最厉害的就是柯兰桂姐妹俩。

给妈妈“烧五七”的时候,柯兰桂一边伤心地哭述母亲,一边痛心地思念着没有任何消息的干弟弟。

她强忍着哭声看着妹妹,说兰菊呀!我想去找找世通,是死是活心里也算安泰了,这天天纠肠子拉肝肺的日子咋过呀!

柯兰菊擦把眼泪说:去一趟当然好了,不过,你能走得开吗?姐夫同意吗?唉!不行的话,我去。

柯兰桂摇摇头说:你一个人咋能离开,几个孩子都在上学,你还要上班,那能走掉呢?还是我去吧!

柯兰桂说到做到,软硬兼施地说服了丈夫,提了个小包袱就动身了。

临走时卜学新用自行车把她送到县城,然后坐汽车过平原市,几经周折,直到第三

返回目录

若图片章节不正常,请点击报错后刷新页面(支持最新20章报错)

若章节正常,请不要点击报错,否则会造成网站打不开

来源4:http://b.faloo.com/p/449500/103.html

切换来源-当前为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