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亮和李尚来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信口说出来的“小蜜”和“奸污女知青”这两句话,正击中了卜月娥心中的疼处,使她悲痛、愤恨和焦虑;尤其是后一句,就像一把小铁锤“当”地一下敲在了她的脑袋上,使她立刻想到了生父卜学仁给她和家人造成的灾难和不幸。
目前,虽说卜学仁离家出走不知去向,但他毕竟没有死,他的存在仍然给全家人笼罩着阴影。比如:
柯季村开辟的农贸市场,就是以古庙旧址和路南村民住宅区后边那条东西向的土路为街道。卜月娥家的两间草房正好在新街道南侧的街面上,按照规划图,在她的宅基东边还要开辟另一条南北向的街道。这样一来,她家的宅基和菜园正是十字街口的“黄金地段”。
她们一家人根据村里的规划,欢欢喜喜地商定:等猪场二期工程结束,就扒掉那两间破草房,在街道南侧盖四间门朝北的门面房;再从后边30米处(菜地边上)盖四间,作为扎制鹅毛香扇的场所和库房;靠西侧盖三间厢房,东边暂时垒起院墙,待南北向的街道开通后再作调整。
石道梅高兴地说:“这个宅子不管咋发展,就是盖大楼也是月涛和月娥你们兄妹俩的,将来……唉!要是你爸回来了……怎么办啊?”
顿时,欢乐的气氛没有了,全家人垂头丧气,谁也没有好主意。
他们心里都清楚:离婚判决书上虽然明确了这两间草房归石道梅和卜月娥所有,但没有提到宅基和菜园的土地呀!
何况,卜学仁是不会跟他们讲理的,是他的归他,不是他的也得归他;这还不算,还不知他会出什么想不到的鬼主意呢!
想到这里,卜月娥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全国每天的交通事故,意外工伤,自杀急症死那么多好人,为什么这个让自己的亲人都担心害怕、恨之入骨的‘坏人’却轮不上呢?
她认为,只要卜学仁还活着,不仅是她本人和家人的安全隐患,同时也是经济实体、柯季村、甚至是社会上的安全隐患。
接着,她又想起了前一句话中的——“小蜜”,不仅使她心里隐隐作痛,而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们怎么把我看成“小蜜”呢?难道我的言谈举止有什么不庄重的地方?我也没和他们说什么话呀!
唉!也难怪,他们大概是听别人说过“小蜜”这个词,只是胡里胡涂地知道这个“岗位”是女的,真正的小蜜他们可能见都没见过,所以就给我戴上了这个帽子。
“小蜜”,多难听的称呼,多没有尊严的职业,在人们眼里,不就是情妇的代名词吗?我卜月娥就是穷死、饿死也不做什么“小蜜”,要做,就做妻子,做一个正大光明的妻子。
农伯啊!怎么把我说成是你的侄女呢?难道“干女儿”是拿不起来的称呼吗?
哦!难怪有些女人讲我是他的“干女儿”时,把“干”字拉得老长并带有一股酸溜溜的味呢!难道……除了嫉妒之外还有别的意思?
哼!管它呢,反正我的决心下定了,“干女儿”的身分不要了,我要做他的妻子,看你们能怎么着!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了国庆节那天晚上的情景:
他俩在院子里默默地站了很长时间。
开始,她握着他的手,后来又用双手抱住他的一只胳膊;他想摆脱她,但几次努力都没成功,他只好连推带哄地把她送回宿舍。
她虽然躺下了,但没有丝毫睡意。
他吃过药丸以后的那种神态,不但在她头脑中反复闪现,而且还使她的心像猫抓了一样难受。
她翻来覆去地分析他如此痛苦的根源,寻找能填补他的空虚、使他变苦为甜的良方。
想了很久,她悟出一个结论:他的苦楚之根就是丧失了爱妻,空虚之源也是缺少一个使他充实的妻子。
妻子?对!是妻子;他的确需要一个妻子,一个真心爱他、热心帮他,细心侍候他的妻子。
这个妻子——我能胜任吗?
她认为自己找准了“根源”和“良方”,心里觉得一阵轻松。刚想入睡,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刚刚入手治疗的那个病。
她分析:他之所以要拒绝苏丹若和柯兰菊,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病,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说实在的,为农世通的这个病,为帮他治这个病,卜月娥没少动脑筋。
自从确认他“残废十几年了”的是阳痿之后,她的思想就开始了斗争:
到底应该不应该帮他治这个病?这不是一般的病,他同意不同意我帮他治?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同意?这个病怎么治?能不能治好?得多长时间才能治好?治好了当然好,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当农世通说出“想你妈”三个字的时候,她确实兴奋了一阵子:这下好了,只要农伯与我妈结合,我就能让妈出面为他治这个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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