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看着天空中漂浮的眼球怪物,“不过放出来这么多,他有考虑过回收这种问题吗?”
向着目的地前进的两人无视了路上的所有惨状——那些不断面对自己死亡镜头的人们最终放弃了挣扎,认同了自己已经死亡的现状,然后他们就被那些眼球怪物变成一具焦尸。还有更多的人胡乱逃窜,但不论去到何方,头顶上都有眼球怪物盘旋游弋,绝望的表情在他们脸上被轻易捕捉,索菲娜用力甩头将这些抛至脑后,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背影,跟随着他向着城外跑去。
一幕幕惨剧在自己眼前发生着:摔倒的女人试图站起,旁边的男人伸手掺扶的同时被天空中的光线烧成焦炭;年长的老者带着幼童躲在墙背后瑟瑟发抖,年轻人试图带着他们逃命却被无情的光线洞穿胸口,老者无力地看着这一幕,将怀中的幼童抱得更紧;
街角的一处聚集着不少幸存者,他们的领队似乎和巴尔一样有经验,招呼着各位拒绝帮助他人,快步向着城外转移,可惜的是巴尔能看懂他看不懂的队伍中每个人的脸上表情。一道光线扫过,精神濒临崩溃的男子忽然大喊起来,紧接着的第二道光线毫无悬念将他化为焦炭,这样的情景让队伍发生了混乱,而这里的混乱引来了更多的怪物……
数道光线将地面切成大小不一的裂块,同时将这里的混乱的人群统统埋葬,仅留下领队一人幸存——因为他知道如何活下来。不过他只是颓丧地坐在那里,巴尔一言不发地跑过他的身边,将一把匕首随手抛在那人的脚边……刀刃刺破皮肤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不过巴尔没有回头的打算——因为自己只能拒绝,拒绝看到的一切。
转过平房的残骸,跨过碎裂的尸块,倒在地上的尸体被巴尔粗暴地踢开——他自己事后解释若不这样定然会被逼至精神发狂——索菲娜除了紧紧跟在他的背后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也导致巴尔经常回头注意她是否健在。
冲出城市,魔力的压迫感从身上散去,巴尔原地调增呼吸的同时轻轻拍着跪倒在地的索菲娜,“哭出来也是可以的,已经离开术式的边界了。”
少女的哭声被城市中惊慌和绝望的呼声掩盖,巴尔没有选择拒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等待她的眼泪流干——头顶上的月晕朦胧,更是给黑暗的夜幕增添了数分狂气。
“幻胧月夜……那个混账,”知晓术式的名字对于解除术式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这个术式发动后便无法被解除,直至术式中的所有人放弃抵抗选择死亡。
当然现在的巴尔并不打算接受这种结局,因此他选择了另一个选项——打倒施术者。
那个混蛋不会犯错,自己也不可能期待着他犯下致命错误,不过也可以在此进行逆向思维,供给这个术式的魔力绝对是由他本人亲自提供,而不是如同其他人选择地脉,因为后者暴露的风险大大提高,梅芙虽然把国内精兵都带去了海的对面,不过留在这里的则是她高价雇来的各路佣兵团,他们对于地脉的熟悉程度绝非那两个外人所能比拟。
既然不能对地脉下手,那么就只能用自己的魔力完成整个术式,加上之前与他们谈话中得知的刻印术式设计方法,巴尔得出一个大胆推论——将刻印术式散布在整座城市内了吗……
索菲娜无言地跟在自己身后,迫于她身上传来的压力巴尔并没有跟她开口,但面前的事态让他不得不主动开口,“在这停下吧,这次的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跟我们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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