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这群怪物同时,将幻术施加于整座城市。从刚才自己遭受的攻击粗略判断似乎将这个城市中人类从不知名的怪物攻击下保护起来,不过那也仅限于现在。
知道自己被怪物攻击也不会死亡,这里的人只有逃命和认命两个选项,不过若是认命的话——那个幻术将虚伪与现实的界限模糊,让现实中的人们宛若置身梦境,然而人们否定、拒绝梦境中看见的一切,不论它们有多么真实。
但如果长时间处于梦境的状态,会不会出现说着“这就是现实”的认命者呢?
然而这就是那个混账的着眼点。
弄出来这个虚伪与真实并存的结界术式,并把怪物们放置在了虚伪一侧,因为人类处于真实一侧,所以就算被怪物攻击也不会致死,正如刚才自己的经历一样。
身旁的索菲娜一脸不安,那是面对“未知”的正常反应——比起好奇心,人类面对第一次看见的未知之物时第一感觉往往是“恐惧”。不过随着反复接触,好奇心在认可的基础上油然而生,认可则意味着接受。
现实中的人们认可虚伪生物的存在,即是认同并给予这些生物在现实中存在的许可——两者的存在将会变得更加模糊,暧昧不清的地方虚伪与现实允许并存,那么若是在这种时刻在被那怪物击中……
一道光线在面前横扫而过,将面前一排平房瞬间化成火海——下方逃难的人群中一阵骚动,巴尔看见大部分人都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再度逃命,也有几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一样。
没错,就像那几人的样子——宛若廉价的三流歌剧,只要不承认自身的死亡便能无限重生,永远重复着被杀死的整个过程,直至放弃挣扎的时刻——认可对面并非虚伪存在的人类便融入了它们的世界,它们便有机会将其真正杀死。
“听好了索菲娜,刚才那种攻击给我全力躲开,抱着躲不开就会死的觉悟!”
“欸?!会死吗?”
“嗯,不是肉体,而是你的心会死去!”
话音刚落,一道光线划过将两人吞没其中,房屋的一切都被火焰点燃,巴尔则用肉眼确认了发出一声悲鸣的索菲娜平安无事。
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随之而至——怎么逃出这个术式范围?
要命的是巴尔不知道那个畜生的术式边界到底在何处,索菲娜虽然刚才一击勉强无伤,但复数次的重复相同攻击定然会让她产生疲倦,疲倦到放弃抵抗那必然是死路一条,那家伙瞄准的就是这个空档。
不过刚才的魔力冲击爆发的地方似乎离这里不远,逆向追踪魔力到城外一座小山,巴尔拉着索菲娜就向那里冲去。
“我们这是去哪?”索菲娜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全速跑步的巴尔,巴尔边跑便将银刀握在手上,“去找罪魁祸首,不解除掉这个术式——这个城市的人迟早会被虚伪吞噬殆尽!”
跑动,如同文字上描写的那样不停下脚步——巴尔全力全速向着远处的山丘跑去,无视周围人痛苦的呼喊,濒死的绝叫——自己救不了这些人,也没有拯救他们的理由,如果不把罪魁祸首打倒,只会让更多的人遭遇同样的结局。
没错,像原来那样将自己的情感抑制到最低程度,若不这样自己连触碰那帮怪物的可能都微乎其微,然后放缓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就像以前那样——回想着两个人的弱点和攻击手段。
死神的攻击手段十分丰富,不过主要是以速度技巧取胜,异端型Excalibur神裂是个恐怖的威胁不过本人一般情况下都把它当做普通的长剑使用,当然首先要提防他无咏唱的幻术攻击,那种仅靠身体接触就能让对方认为自身已经死亡的术式,巴尔可不想亲身体验。
魔女那边嘛……让索菲娜陪她玩玩就好,自己如果不对她展露出敌意,应该不会来妨碍自己和死神的单挑才是……希望如此吧。
“巴尔先生!”索菲娜停下脚步的面前,一名妇女昏倒在地上,看上去是被怪物击中后惊吓过度而昏迷,索菲娜打算拉着一旁蹲在地上努力唤醒她的孩童。
巴尔立刻拍掉她伸向孩童的手掌,同时将她用力拉向自己——空中一道光线横扫而过,周围升腾的火海中只有他们两人感觉不到热度,周围所有人则是被火焰吞噬,在耀眼火光中渐渐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记住,”对依旧处于愣神状态的索菲娜开口,巴尔努力控制自己的措辞,“免受那个混蛋术式影响的唯一方法就是无视周边的一切——将旁边的所有人当成梦中的路人就好,而你并未睡着——他们和你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就算是……”索菲娜看起来试图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护,巴尔挥手打断她的发言,“就算是他们看上去多么希望你伸出援手,也绝对禁止。”
“怎么会……”
“因为你的救援就代表着对他们的认同,他们那一侧存在的怪物就有攻击你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