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康诺顿爆发了骚乱?!”回到宅邸的克丽丝收集各方情报,立刻发现了这份用使魔传来的报告。
本来隔海的两地,使魔正常传信也需要一日以上的时间,但是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仅花了短短数小时就将这份报告送到了克丽丝的桌上。
上面记载着康诺顿爆发的骚乱前因后果,并且告知骚乱到现在为止还在继续——不过就算是老道的克丽丝也是第一次看见对方用上这个术式名称——幻胧月夜。
“是吗……那还真的没办法了呢,”克丽丝不断讪笑着,浑身颤抖着向来恩开口,“想要屠杀赫布里底的康诺顿吗,结果自己首都被对方反将一军——这还真是讽刺啊。”
“反将一军……?”
“模糊真实与幻想的术式,被那个术式卷进去的人无一例外地会失去基本的辨别能力,就算能侥幸逃生也会成为废人一个。”
“开玩笑的吧?”
“如果莱恩不相信人家,莱恩可以自己去海对面体验一下啊,”克丽丝狠狠跺脚,莱恩看着她脚边那个大约二十厘米的浅坑,心知对方怒气不小。
“赫布里底沦陷的现在不可能组织起反攻的力量,那么又是谁为了什么呢?”
“那还用问,为了制造新的仇恨——本来如果赫布里底全力防守的话康诺顿不可能保存如此之多的兵力,多到能直冲如今王都,莱恩不会觉得路上还有能拦住他们的存在吧?”克丽丝的视线垂落在桌上的地图,红笔标记着赫布里底直通王都的路线。
“现在的康诺顿若是顺着这里强袭,最快三天就能冲到王都近郊,不过,前提是他们对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熟视无睹呢,”克丽丝反手指向康诺顿位于海边的首都,“那个术式毫无疑问能将那座城市夷为废墟,不论现在做什么都太晚了。”
“你觉得这足够让他们撤退吗?”莱恩则是对克丽丝的推测将信将疑。
“那就看他们的原本目的了,仅仅是在这里参与仪式,还是打算接下来攻略王都,”克丽丝手中握着一张爆碎术式的符咒,“不过我找不到强行冲进去的理由,还是在这里静观其变较好。”
“在你观望的同时,对方还有狗急跳墙强行召唤的选择呐。”
“刻印术式不到特定时刻根本无法启动,所以没必要如此心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如果你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话……”
“……”
“不过莱恩说得对,留在这里毫无意义,接下来我们要主动出击——潜入那座城市之中,破坏召唤刻印术式!”克丽丝凝视着莱恩放出宣言。
“我们只有两个人,能做到吗?”
“放心,制造混乱上面我有不输给他们的自信!”克丽丝说罢丢下莱恩,一个人收拾装备去了。
“混账!这种程度的魔力冲击,制御上稍有差错整个城市的人都会瞬间被你杀光了!”
巴尔按住狂跳不已的心脏,毫无疑问的近距离魔力爆发冲击——若不是自己因为之前和死神聊起怪物随手多在旅馆内布置了一层对魔术屏障,恐怕自己的身体就如房间内的瓶瓶罐罐一样,碎裂一地。
心里很清楚这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不过索菲娜的惊呼让巴尔没工夫多想,刚从窗框上探头望去,巴尔已在心中把那个混蛋杀了千次万次。
然而——那空中飞的又是什么鬼东西?
自己回到旅馆差不多是中午,从房间的挂钟来看现在应该还没有日落,不过外面的天空已然全黑,闪耀的星辰满布其上。明月的冷辉给街道印上一层银霜,让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更加夺目。
天空上星辰一片死寂,苍穹下城市熊熊燃烧。
叫不出名字的怪物成群地漂浮在空中,粗看上去像是放大数百倍的人类眼球,被浓厚的魔力层包裹着,细看就能发现球体上有如同血管一样的凸起,巴尔回忆起今早死神的谈话,虽然想喊出那个名字,但如果喊出来自己一定会行动——因为喊出来的一刻觉悟已经有了,不是兴趣,不是荣誉,而是身为一个人类的本能——拯救自己的本能。
不过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觉悟,天空中一只眼球怪物将正面转向了巴尔——魔力聚集到中间黑色的瞳仁部分,然后化作白色的光流射出——如同它们之前的攻击一样。
巴尔一把将索菲娜推开,然后拧着身体躲开了致命的一击——才怪,光流正面贯穿了他的胸膛,顺带将身后房间墙壁炸成碎片。
以为自己死定的巴尔在地面足足躺了五分钟才取回意识,不过他在索菲娜搀扶下起身的第一句话并非是对她的感谢,而是对他的破口大骂……
“那个混账,把人类的生命当成什么了!”
“巴尔教官知道犯人是谁?”
并非知道是某人所为,而是除了那家伙之外巴尔想不到有人能够做到如此夸张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