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公济医院,在二黑的带领下,刘哲又跑了几家医院,以免费试用的方法,把自己带的几十瓶药都送了出去,直到天快黑时,这才跟着二黑,找了个饭馆,点了几个菜,来了壶小酒吃了起来。
二黑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几杯酒下肚,话也变得多了,刘哲这才开始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
原来,二黑他们两母子是早些年从‘你瞅啥’那里逃难过来的,父亲早逝的他,此时就剩两母子相依为命,好在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而二黑又有些力气,经人介绍干起这拉黄包的活计,这才能在上海混个温饭。
吃饱喝足之后,刘哲便叫来伙计结帐,而这时,二黑却结结巴巴地问着:“刘爷,我能不能把咱们没吃完的菜带走,我娘还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刘哲点点头,心中却是生起了一种想法。
他在这个时代,一个亲人朋友也没有,一个人始终不方便,整天提心吊胆也不是个事。
而且,而房子里的药品,自己在还好说,若不在,被人偷了那可不得了。
眼前这二黑,不浪费,又孝顺,就算是学坏,也坏不到哪去,而且不说他还有个懂事理的娘,倒是一个理想的跟班。
几刻钟后,二黑把刘哲送到了家门口,再马拿油纸打包好的菜串在车把上,拉起车子正要走的时候,刘哲突然把他叫住。
“二黑,你回去问一下你娘,愿不愿意搬来这里和我一起住?我一个人住有点怕,要是愿意的话,今天晚上就搬过来,这里很多空房间,够你们娘俩住的。”
“嗯,我回去就问,谢谢刘爷!”二黑说着闷声不响就走了,留着刘哲在那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回到家里呆了半晌,刘哲也不知道该干嘛,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他心中一喜,便出门迎去。
这个时候来敲门,不是二黑还有谁,刘哲一开门,就见到二黑拉着黄包车站在门口,车上坐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家,老人家还抱着个大包裹说是老人家,其实也不是太老,就五六十岁的样子,只是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是营养不良,所以特别显老。
“阿姨来了,快请进来,二黑你顺便把你那车也拉进来,”刘哲赶紧招呼道,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雇的,尊老这个事情,他觉得在哪里都是必须的。
“二黑是家里几世修来的福啊,能遇到这样的少东家,他回家跟我一说,我就琢磨着,这兵荒马乱的,少东家一个人住这里确实也不太好,有二黑在也是有个伴,所以老身这就过来叨扰你了,”二黑娘一进门,就对着刘哲又是行李,又是感谢的。
刘哲哪见过这般阵仗,只能连连摆手,然后把老人家给迎进房里,最后只得解释道:“阿姨,你也别和我客气,你就叫我小刘或者阿哲就好了,我们家不兴东家少爷这一套,在这里我也不会做饭什么的,平时还得劳烦您帮我们两个做个饭什么的。”
“洗衣做饭看院子什么的事你就交给我好了,不过你也别叫我阿姨,我们那嘎达都是叫的大娘,”二黑娘说道。
“行,那以后我就叫您大娘。”刘哲笑道。
仗还没打起来,市里面还是有电的,而刘哲租房子的这户人家,至少民灯还是装齐了的,所以没两下功夫,刘哲就把两母子给安顿好了。
见到了二黑他娘之后,刘哲更是放心了,这样的老人,但凡有口吃的,就不会干出什么坏事,而且,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至少自己这个家,安全暂时来说是有点保障了,至于有人进房强抢,那就算是他本人在场,也是没办法了。
准备睡前,刘哲再次把二黑叫来,把自己兑下来的盒子炮交给了他,教会他怎么使用,然后又交待了他明天带着这些药品挨家医院去送,说明了哪个样的了药是什么东西,又说清了哪一家不要就记下来,下次不去那家就好了。
确认了二黑确实清楚了怎么做,刘哲又给了他几块大洋,这才把他送出房间,自己又用剩下不多的钱兑了一把盒子炮,这个时候,二黑又回来敲门了。
“刘哥,我娘说了,这钱我不能要了,”二黑在门外说道。
这家伙,这头刚给他钱,他马上就拿去给他老妈?就不给自己留点逛逛窑子什么的?
刘哲有点纳闷,不过还是不开门:“给你就拿着,啰嗦什么?”
“我娘说了,你是个好东家,让我好好跟你干,给我们娘俩口饱饭吃就行,拿你的钱,就是不忠了,不听她的话就是不孝,不忠不孝,就,就....是个王八蛋,会给雷劈的。”二黑在门口说道。
“哪来的屁话,不忠不孝,这是赏钱,刘哥开心,赏的,知道不,我睡觉了,你别吵我了。”刘哲没好气地说道,他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弄了,总不能把这个死心眼的二黑赶走吧?
“哦,”门外终于没了声音。
片刻后,关上灯的刘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