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了衣裳。树荫下疯道士一口一口就着脏兮兮的酒葫芦喝得醉醺醺,间或打一个酒嗝,手里执着一根长长的柳鞭,又是咕噜一口,继续说着胡话,话到激愤处,猛地一鞭子刷在孩子的身上,夜阑痛得咬牙切齿,却没有哼出一声,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疯道士。
“小杂碎,还ting倔的,敢等瞪你道爷,信不信道爷把你这双死鱼眼剜了下酒!”疯道士恶语道,抬手间又是抽出一鞭子,落在孩子清秀的小脸上,顿生一条血痕,孩子疼得面部皮肉战栗。
“哎!你这个倒霉蛋,怪得了谁呢,不光是倒霉蛋还是个蠢蛋,你说不是干得坏事,道爷我会信吗?你当时溜之大吉现在会落得这样得下场吗?蠢蛋就是蠢蛋,只会相信疯子会明辨是非,多么可笑可悲啊!疯子,还是狼狈为奸阴狠险毒的疯子,可我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傻?蠢蛋,哈哈!蠢蛋,哈哈!”疯道士一面癫笑着,一面举起酒葫芦,只是酒已经不知不觉被他喝见底了,心中又是恼恨,“唰”又是重重地一鞭子甩出去。
夜阑懵懂无知,如何能听懂疯道士顾此言他的浑话,平白无故遭了罪,却只能恶狠狠得瞪着他,连咒骂一句的力气都没有,他虽然年纪不大却是记仇。疯道士将酒葫芦里的酒喝得精光,手也有些酸了,倚着树干心满意足地睡去,旋即鼾声如雷。夜阑再也支持不住了,昏死了过去。
迷蒙中,夜阑感觉到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贴在了自己额上,一丝丝清凉自额头传遍全身,夜阑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夜阑只是觉得好看。
“小家伙,你总算醒了”那美丽女子笑着说。
夜阑没搭话,发现自己被绑着的手已经解开了,而那疯道士不知什么时候滑到地上正敞着道袍四仰八叉地躺着还没睡醒。“我们快走罢,等这疯道士醒来,又不知道怎么变着法子折磨我,到时候还会连累你”
那女子嫣然一笑,贝齿微启:“小家伙告诉姐姐,这个疯道士怎么欺负你了,姐姐替你出气,姐姐可是很厉害的”
夜阑看女子薄怒微含样子,心头一暖,不多想便将自己如何下山如何替那群作恶的孩子背了黑锅对女子倾诉一遍,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他很想要哭鼻子,却还是忍住了,因为婆婆曾告诉他,哭只会暴露自己的软弱。
“小家伙,你刚才说你是从山上下来的?”突然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窜出,原来是疯道士早就醒了,却在装睡。
“是又怎么样?”夜阑没好气的说。
“小东西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敢跟道爷这么说话”疯道士单手拍地,身体竟弹she了起来,手中的柳鞭子,对着空气抽了个炸响。
女子一把将夜阑护在身后,对着疯道士骂道“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真是能耐了,竟鞭笞一个孩子泄愤,你还有良知吗?”
疯道士凶狠的目光竟不敢迎着女子,他可以对着任何发疯发狂,恣睢暴戾,唯独面对她时需要保持清醒,锥心镂骨摧心断肠地清醒着。
“早知道你会这般窝囊地苟活下去,当初你就应该坠死在宿仙崖,那样我哥哥也不会,也不会……”女子再也说不下去了,满腔的愤懑都堵在了喉咙。
夜阑见她悲怆难消,想安慰却不知所措,只好在后面扯了扯她的衣角。疯道士像是受了致命的打击,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四顾茫然。
好半天,女子渐渐情绪平复,她看了看夜阑,又看了看疯道士,沉声道:“既然这孩子不受你待见,以后就跟着我罢”然后她俯下身子,对着夜阑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夜阑”孩子郑重其事的答道。
“以后跟着姐姐怎么样?姐姐会保护你不受欺负。”女子对着夜阑莞尔一笑。
夜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却盯着女子的俏脸移不开了,仿佛这是他一生中见到最美的画卷,他不由得痴迷了,多少年后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回味。
“那孩子根骨殊绝,天资非凡,是个修炼的好胚子,有时间让他多来看一下我这个废人”就在女子牵着夜阑快要走远的时候,残破的武真观里传来疯道士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