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便往一个卖杏子的摊上走去。那小贩立刻满脸堆笑,道:“客官,今儿上午刚摘的杏子,您瞧,叶子还绿着呢!十文钱一斤,来几斤?”说着拿起一个带叶的杏子,仿佛要炫耀一番。
何立秋目光瞧向他手中杏子,没有看到小贩眯起如毒蛇般的眼神。
“嘭”的一声轻响,那杏子突然从中炸裂,一蓬钢针向何立秋迎面打来。
何立秋将红伞一斜,钢针打在伞面上,他内力疾吐,钢针从伞面倒射对方,那人欲躲已不及,惨叫声中,钢针射得他满脸。
他脸色顿时发蓝,便似那蓬钢针的针尖。
何立秋在走过去的时候,蓦然省起:这几个商贩都是平日他未曾见过的。
一个想多赚几文钱的穷人,怎会让自己赖以谋生的货物随意暴露在大雨中、毫不在意?
中间一人,在他身旁的那棵皂荚树上,挂了件雨衣,外表略显破烂,却居然是玉草编织而成的“玉针蓑”,价格实为不菲,哪里是普通商贩用得起的?
漫天暗器已从前后左右和头上朝他打来,恰如这疾风骤雨。
这些打来的暗器常见的有飞刀、飞剑、短枪、金钱镖、甩手箭、三棱刺、铁橄榄、梅花针、钢环、手锥、钢镖、飞蝗石、飞爪,罕见的有飞铙、如意珠、乾坤圈、铁鸳鸯、铁蟾蜍、踏弩、雷公钻,还有几近于失传的冬雷夏雪、红豆、五瓣兰、仙人球、双飞蝶……分不清哪个杀手使出了几种暗器。
皂荚树上肯定埋伏有人。还有部分暗器,发自胡同不知谁的宅第前院、屋檐、石狮旁。
这次,总共来了几个杀手?
红伞在雨中急速旋转,形成一团鲜艳的红光,第一轮暗器全部打在伞上,而后倒飞,令杀手反而手忙脚乱。两个杀手被自己的暗器击中,霎时丧命当场。
何立秋耳中未再听得暗器破空之声,立即收伞,身形忽然上飞,犹如一支射出的箭。
茂密的皂荚叶丛中,马上传来一声惨叫,一团黑影自树上落下,心口插着把明晃晃的飞刀。那是何立秋适才所接的暗器。飞刀击中那杀手要害,无需淬毒已足够杀敌。
越来越暗的光线中,一群杀手突然失去了目标。情势反转,要杀之人现在正自上而下盯着他们。
但地面上的杀手们也已不见。
大雨继续疯狂下着,天地笼罩在一片无奈的伤感中。树上树下陷于死一般的沉寂,人的命运恰如此刻雨中飘零的皂荚叶。
树上突然枝叶一阵晃动,十余种暗器立刻自树下打入那丛枝叶里。
“啊……”的一声惨呼,一名杀手从树上坠地,全身至少中了五道暗器。
他在地上迅速高起来的浊水中翻滚:“你们……杀错人了……”只说得六个字,便已没了呼吸。
风雨声、雷声湮没了他的话,没有人回答他,树下仍然死寂一片。
天色已完全暗黑。“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狂风暴雨可以掩盖打斗声、毁去杀人痕迹,原本极佳的刺杀时机,现在却成为一干凶手的噩梦时刻。
一道闪电张牙舞爪的划破长空,仿佛要把天空撕裂。地上几人借着闪电的光芒,已看见树上露出油绢雨衣一片衣角,霎时间暗器呼啸而至,“笃笃笃”打在衣角上。
几名杀手立时听出声音不对,但已太迟。衣角之上的枝叶中,两把流星锤打下,藏匿在院子里、石狮旁的两名杀手喉管中锤,一声未吭便已毙命。
剩余几人已开始打退堂鼓。
实在不应该接这笔生意……有钱却无命享受……这人简直是暗器中的祖师、杀手中的杀手……猎物变成了猎人……
第八名杀手鼓足勇气,身形冲天而起,人在半空,两对乾坤圈已打向树上适才发射暗器处。
“嗖”的一声,来自树根的一把飞剑自下而上射入他腹中。他怪叫,真气立泄,身子重重的摔下。两对乾坤圈也无力坠地,落在他身前不远处。雨水迅速将他腹部流出的血冲淡、冲走。
要杀的目标何时已到了树下?
第九名杀手已吓破了胆,从屋檐下飞身跃起,欲往胡同另一头逃去。他身形才起,左xiong一片冰凉,似被什么兵刃划过。
他却感觉不到疼痛,足尖轻点,已跃出三丈远。
再逃出五丈,眼见即可脱离危险,他才觉得xiong腔里头热烘烘的,他于极度难受中撕开衣服,低头看时,只见左xiong有一条极细的丝线般的剑痕,此外并无异常。
他勉强走得三步,便仆地而殁。
暗huang色的油纸伞下,一个纤细的绿色身影走来,何立秋袖中那把“含光”短剑便发出轻微的翁鸣声。
红伞张开,何立秋自树根后面纵身而出,迅速来到油纸伞旁:“明珠,这里危险!”
他话音未落,树根前面树皮、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