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何立秋道:“草民只恐皇上开恩,东厂却对草民务必赶尽杀绝,不肯罢休。”
嘉靖沉吟道:“既如此,朕再赐你金书铁券,”他知晓何立秋出生江湖,未必明白金书铁券的用途,又道,“此物即俗称的‘免死金牌’,既有此牌,任何人也不敢杀你,还不谢恩?”
场中诸人这下尽皆大为吃惊。
何立秋一脸茫然,无奈磕头:“谢皇上恩典。草民必当尽忠报国,不负皇上所托。”
徐阶立即道:“皇上慧眼识英雄,启用人才不拘一格,真乃千古明君。何镇抚使苦尽甘来,可喜可贺。”
陆绎也道:“恭喜皇上喜获良将,恭喜何兄弟平步青云。”
杨惊鸿道:“万岁,老奴还有事要禀报……”
嘉靖道:“朕累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少湖先生,便代朕草拟何立秋任命文状,冬至假日一过即颁发下去,照会吏部及锦衣卫。陆绎,先带何立秋到北镇抚司官署地瞧瞧,着人备好官服、交接印信、安排居住府第。”
他站起身,笑MiMi的看着场中诸人,心情愉悦,忽觉一阵头晕目眩。
第九章两情相悦
何立秋未进灯草胡同,老远便见蓝明珠立于胡同口一棵柿树下,来往人群中,她俏立的身影格外JiaoXiao。
蓝明珠几乎同时看到了何立秋,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只叫得“大哥……”两个字,已是喜极而泣。
何立秋见她发髻上兀自沾了两片落叶,想是站立已久,回忆起她千里迢迢跟随自己进京,黄山破门而入制住无言道长,又暗中尾随自己至东厂相助,双手扶住她瘦弱的肩膀,道:“蓝姑娘,如今我内力全失,已是个普通人,冒昧问姑娘一声: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蓝明珠大惊,低头不答,何立秋隐约闻得她的发香,一颗心便似要跳出xiong腔,见她半响无声,心知多半无望,双手悄悄放了下来。
半响,蓝明珠却低声道:“你……不嫌我丑么?我可长得跟……姜师姐天差地远。”
何立秋心里一跳,道:“姑娘是在找理由回绝我?若姑娘不愿意,直说无妨。”
蓝明珠幽幽道:“你如不嫌我丑,为何……却把手放下?”
何立秋狂喜,颤声道:“姑娘……那是答应了?”
蓝明珠仍不抬头,道:“我从蝶舞崖一路随你至此,你说……我还会嫁别人么?”她说到最末一句,红晕上额,声音已是细不可闻。
何立秋微叹一声,张开双臂,将蓝明珠轻轻揽在怀里。两人实则相互倾慕已久,只是始终有个姜小寒横亘于中间,如今这个疙瘩一解开,两人两情相悦,一时全然不顾路人惊愕的目光。
半响,蓝明珠在何立秋怀里轻声嘟嚷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我……嫁给你的?不是一时冲动?”
何立秋道:“自你在东厂出现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一生我绝不可辜负于你。”
蓝明珠道:“你不后悔?”
何立秋道:“后悔?我如今穷鬼一个,武功尽失,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蓝明珠道:“便是要我照顾你到老,我也愿意。”
两人在寒风中感受彼此的体温,但觉温馨无比,一时无语。
不知多久,蓝明珠忽道:“大哥,有件事,我骗了你,你先答应不责怪我。”
何立秋大惊失色,道:“只要不是不嫁我这件事。”
蓝明珠感觉何立秋心跳得厉害,赶忙道:“不是这件事。”心知此人确是个忠厚男子。
她抬头,轻轻挣脱开何立秋臂膊,将衣襟解开些许,右手自脖颈处慢慢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完全撕下,何立秋但见一张绝美的脸庞,肤色似雪而更红,似桃花而尤白。他一时无法形容这张脸漂亮在何处,只觉五官搭配一起,便是他所见女子中从未见过的容颜,嘴角微微翘起形成的一点天然笑意,便足以让人心醉。
这张脸庞便似一记突如其来的暗器,令何立秋一时反应不过来。好半天,何立秋才期期艾艾的道:“蓝姑娘,我……我……你……你……”却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即便是做得再精良的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后,于脖颈、耳后等处总会留下一条细痕,但由于发髻、衣物的遮拦,不易发现。他与蓝明珠相识以来,她便始终戴着面纱,长相神秘莫测,仅在进食之际掀开一角,只能够看到她的下巴。蝶舞崖一役,蓝明珠面纱被赵榆以判官笔挑开,他才见到蓝明珠未戴面纱时的全貌,除了长有几粒麻子,一张脸也还算清秀。蓝明珠和他同上京城,未再戴面纱,且天天与他共处,他本可以发现这一节。但其时他心绪不宁,且一向没有看女子的习惯,是以至今才由蓝明珠告知此事,大大出人意料,他一时呆立当场。
蓝明珠柔声道:“看不习惯么?你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