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福禄寿喜
数丈外观战的人群里,一点寒星突然打向何立秋。
人影闪动中,一个娇俏的白色身影自门外飞入,手中兵刃急切,那点寒星断为两截,叮当掉落,原来是枚丧门钉。
人影飘然落地,正是蓝明珠。
一连串的变化令旁边其余番子眼花缭乱,半响未反应过来。
何立秋看不清蓝明珠手中兵器形状,只见一团冷光,寒意逼人,心里甚是惊讶,匆忙中与蓝明珠互换一个眼色,两人视线转向适才发丧门钉之人身上。
那人直衣、圆帽、皂靴,一副司房打扮,右耳尖略缺,双手负于身后,脸色甚是阴沉,并不直视何蓝俩人,却对长白二老道:“白山黑水,两人联手尚且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伙子,颜面何存?”
查黑水道:“乌司房,这人武功高强,败于其手下,我俩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穆白山忍痛道:“乌有福,老夫已尽全力,且我两人均已受伤,你还待怎地?”此老天生大嗓门,即便未运内力,说话声音亦极是宏亮。
那姓乌的司房沉声道:“穆老儿,你杀敌不力,竟然还对我作鸟兽吼,眼中可有上司么?”
穆白山气极,嘴角还有鲜血流下,一时说不出话。查黑水不屑道:“乌司房,咱俩是东厂请来为皇上办事的,不是你的奴才,论年纪,你还是老夫的后辈,别拿你那官架子来压老夫。”
乌有福突然仰天打个哈哈:“后辈?我瞧你们俩的年纪都活在狗身上。”
穆白山缓过气,吼道:“查老弟,姓乌的瞧不起咱俩,咱们也不用为他卖命。”
查黑水道:“不如回关东老家继续干老本行。穆老哥,这就走吧。”
原来东厂番子给何立秋一行人前后厮杀下来,死伤严重,高手所剩无几,新任厂公兼司礼秉笔太监杨惊鸿近来到处招兵买马,不仅从锦衣卫中调来不少好手,更在江湖上聘得若干奇人异士。长白二老便是其中佼佼者,唯其新进东厂,暂时只任命其为档头,职衔低于眼前的乌有福司房,只待其立功后再晋职。
乌有福却是在东厂已久,仗着自己的资历和功夫,并不十分买长白二老这类新人的账。刚才见二老败阵,便恶语相向。长白二老原本是关东大盗首领,寻思自己纵横关东之时,这姓乌的怕是尚在襁褓中,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两人肩并肩,当真说走便走。
乌有福脸带微笑,见二老将至大门,突道:“梅禄!”
他身后一印堂有疤的番子,立刻两手一抬,数道寒光激射而出。
惨呼声中,长白二老以手抚背,勉强转身,嘴唇、双目霎时已发青,无法开口,片刻间,两人身体开始发涨,到后来全身居然炸裂开来,大门口到处是尸首的碎片。
何立秋轻声对蓝明珠道:“暗器发自他袖中机括,速度极快,一会儿我来对付他。”
蓝明珠道:“不要与他正面过招。”
乌有福又哈哈一笑,道:“何少侠?闻名已久,今日得以识荆,乌某幸甚!”
何立秋皱眉道:“乌大人这话说得文绉绉,在下实在听不懂,能不能麻烦大人再说一遍?还有,大人笑声的确太难听,还请大人不要再笑更好。”
乌有福脸色一沉:“姓何的,别给脸不要脸!”
何立秋突然笑道:“乌大人真乖,这就像是人说的话了。大人的一手暗器功夫,连长白二老都赢不了,更不是在下的对手,‘福禄寿喜’四福星,‘福禄’已现身,寿喜不知是哪两人?”
乌有福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仿佛看到两只小鸡不小心走进狼群里,一拍手,两人从他背后走了出来,站立于他两侧。
何立秋目光落在左边那人身上,那人身背镖囊,嘴角稍裂。何立秋道:“‘花开一朵,花落满天’阙长寿?”
那人阴恻恻一笑,算是回答,嘴角的裂痕使他笑起来分外狰狞。
右侧那人胁下夹着个盒子,左手第四指少了半截,尾指则全失。何立秋盯住他的左手:“‘十有八九,雀不离手’,白四喜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那人居然道:“如你今日留得性命,改天咱们不妨摸上几圈。”
何立秋道:“四位昔日与杨应尾大侠一战,致肢体各自残缺,杨大侠饶你们不死,不想你们怙恶不悛,在京城中屡屡刺杀忠良之臣。白四喜,只怕明天就要操办白喜之事;阙长寿,长寿已缺,则必短命;乌有福,福既乌有,终生无福;梅禄,”他紧盯着适才发射机括暗器格杀长白二老的那人,“既姓梅,就不应当再取名为禄,此姓与名极为不祥!”
福禄寿喜四杀手乍闻之下,耳边轰然作响,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四人之名本为民间常见,唯姓与名一组合,却是欠佳。四人双亲均为平凡百姓,大字不识,因此取名字时亦未考虑太多,致使这四人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