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那那笔钱他们俩人没有取走,大哥不担心哪天我偷偷去取了出来么?”
何立秋道:“我一向相信你,从不担心你会做这等事。”
他突然看见两行清泪从蓝明珠脸上无声滑下,诧道:“蓝姑娘却怎的哭了?”
蓝明珠低头不语,双肩耸动,半响才抬头道:“我见你这段日子日显憔悴,忍不住为你难过,却帮不了你什么,只能怪自己没用。大哥,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也不用再为这件事伤心。”她取下面纱,拭去泪珠,却无法止住泪水再度流下。
何立秋见她一张脸倒也还显清秀,就是有几粒黑点,白璧微瑕,心想这算是造化弄人,道:“蓝姑娘成天戴着这面纱着实不便,不如不戴。”
蓝明珠轻声道:“我不戴它,你便开心么?”
何立秋道:“是!”
蓝明珠道:“若你开心,我便不戴。”说罢真的把面纱扔于地。那面纱在寒风中飘舞片刻,便消失不见。
俩人在风中相视一笑,蓝明珠道:“大哥,这几十天里,第一次看见你笑。师姐若知道你这般思念她,不知会怎么想。”她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闭嘴,见何立秋脸色已变。
何立秋心里一痛,道:“我是个不会讨女子欢心的粗人,原本配不上她。”
蓝明珠懊悔无及,柔声道:“是我不好,说错了话,你别见怪。”
何立秋道:“蓝姑娘一片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此行重回京城,必有凶险,姑娘随我到黄山,我已足感盛情,姑娘现下还是回桃渚为好。”
蓝明珠低头道:“大哥,你若不嫌我碍事,这一路上,我好歹可以陪你说说话、解解闷。你若是嫌我跟着你,我就自行上京城等你。”
何立秋心里一软,道:“如你不怪我脾气不好,就一起走吧。”
蓝明珠大喜抬头,与何立秋相视而笑,便如风中摇曳的一朵秋菊。两匹马放开八个蹄子,泼喇喇并肩疾驰而去。初冬的夕阳下,马
匹的影子分外温柔。